一颗了。
扔完就真没了。
但他赌刘黑闼不知道。
好一会月亮门后面没有人再冲过来。
刘黑闼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坚。”
“当年你们五兄弟在河北跟着主公打天下的时候,老子还喊你一声兄弟。”
“你们现在帮着李家的人杀我们的人,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吗?”
后院里的空气冷了三分。
苏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在看黄坚。
五虎里另外四个人也转头看向他们的大哥,表情各异,但没有人开口。
苏哲的手心在冒汗。
河间五虎是窦建德旧部,这事儿他知道,但他一直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如果他们反水,那这道月亮门就跟没有一样。
李世民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佩刀。
尉迟敬德的马槊微微调转了角度,不再朝着月亮门,而是对准了黄坚的后腰。
黄坚转过身来,没看刘黑闼的方向,也没看李世民和尉迟敬德。
他看着苏哲。
“窦建德对我们有什么恩情?”
“我们给他卖命,他给我们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后来他败了,我们散了,各奔东西,谁也不欠谁的。”
“但苏哲救过我们的命。”
“我黄坚的这条命,是他的。”
“兄弟们的命,也是他的。”
另外四人齐刷刷把兵器举起来,跟黄坚站成一排,背对后院的所有人,面朝月亮门。
苏哲攥着炸弹的手松了一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去了。
好兄弟。
月亮门后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刘黑闼笑了,“罢了,各为其主。”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不再是拉拢,变成了冷冰冰的算计。
“弟兄们听着!”
“那东西他们手里肯定不不多,不然早就拿出来了,刚才那一炸,我们本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你们的家人都在突厥故地,可汗说了,只要李世民死了,你们的妻儿父母,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听到这话,被炸弹击穿信心的杀手们士气再次鼓舞。
苏哲脸色一变,听到月亮门后面响起了脚步声。
越来越密。
苏哲的牙咬得咯吱响。
最后一颗了。
扔出去就真没了。
他把火折子凑到引信上,麻绳芯子嗞地亮了,白烟卷着火星往里烧。
苏哲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铁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月亮门砸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