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稳得很。
“我早就把你当自家孩子看了,你愿不愿意叫我一声干娘,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疼你的机会?”
苏哲站在原地,胸口发堵。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这一年来,长孙皇后对他好不好?
好。
每次去段纶府上吃饭,她都会提前让人备好他爱吃的菜。
他跟李世民吵架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永远是她出来打圆场。
连段简璧的婚事,也是她在中间撮合,怕他被彩礼压垮,暗中帮着想办法。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
“皇后才二十九岁啊……”
苏哲挠了挠头,声音矮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喊干娘,这……开不了口啊……”
院子里所有人也愣了一下。
尉迟敬德没忍住,闷笑出声。
杜如晦从偏房门口探出头来,咳了一声。
“干娘和姨娘有什么不同?你之前在段纶府上,长孙皇后跟你一桌吃饭的时候,你可没少喊姨娘,喊得比谁都顺嘴。”
苏哲被他这么一提醒,确实喊了。
而且喊得特别自然,有时候皇后给他夹菜,他还会嬉皮笑脸,谢谢姨娘,姨娘对我最好了。
那时候他以为皇后是渣爹的什么亲戚,喊姨娘占便宜占得心安理得。
现在倒好,身份一摊牌,升格成干娘,他反而扭捏起来了,“不是……我要是喊了,不就真成他儿子了?”
苏哲的眼神飘向李世民,里面写满了不情愿。
认长孙皇后当干娘他愿意。
但连带着李世民就成了他干爹。
渣爹变干爹。
听着好像没差多少,但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是他自己乱认的冤大头,另一个是正儿八经磕过头认过的义父。
认了干爹,以后他还怎么敲竹杠?
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要钱?
还怎么指着鼻子骂人?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三息,嘴角的笑收了。
他的眼里有不耐烦,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侮辱你了?还是怎么了?你不一直认为你是我儿子吗?在泾阳村的时候,你拍着胸脯喊渣爹,喊了整整一年,那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苏哲的嘴角歪了一下。
“那时候你是渣爹,渣爹嘛,我骂得理直气壮。你现在是陛下了,你让我喊一个能砍我脑袋的人爹,我喊不出来……”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用了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