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懒懒靠回沙发,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沈渺没动。
她还在消化裴野的反应。
没有责备,没有疏远,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像她这些日子以来绷着的那根弦,忽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松了。
“裴野。”她又叫了他一声,这回声音有点不稳。
裴野听得出来,她很少连名带姓叫他。他收了笑,认真看她。
“谢谢你。”沈渺说。
裴野眉头皱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他不喜欢她跟他客气,那显得生分。
“谢什么,”他一把将她拽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掌心扣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用嘴谢。”
沈渺被拽过去的瞬间,呼吸乱了半拍。
裴野的吻落下来,不急,却不容拒绝。
落地窗外的城市光斑透过玻璃,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碎成一片。
沈渺闭着眼,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像一团被捂住火口的炭,从腰侧一路烧上来。
她攥住他的浴袍领口,指节发白。
裴野的唇移到她耳后,正好压在助听器上面。
世界嗡地一声闷下去,又重新清晰起来。他像是故意的,咬了一下那朵白雏菊的装饰。
“这个……”他含混地说,“碍事。”
助听器被他摘下来,放在一旁。
声音消失了。
沈渺只能靠触觉。他的呼吸打在颈侧,潮湿的,热的。他的手指扣在她腰窝,力度刚好卡在疼与不疼的边界。
太快了。
她摸到他的心跳,隔着浴袍,隔着皮肤,咚咚咚地擂。
裴野在紧张。
或者说,他在忍。
沈渺忽然有点想笑。这个京圈太子爷,平日里嚣张得不可一世,到了这种时候,反倒比她还不从容。
她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帘缝隙挤进来,银白色的一道,刚好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
裴野低头,唇瓣贴上去。
凉的。
她又烫。
冰与火两种温度,在他唇下撞成一团。
沈渺无声地仰起头,指尖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收紧。
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她知道,此刻的裴野一定盯着她看。他做这种事的时候,视线从来不肯移开,像是要把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刻进眼底。
好。
那就让他看。
她翻身换了个姿势,长发垂下来,扫过裴野的锁骨。男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扣住她的手腕,翻转,重新把她压回去。
床单的凉意贴上后背,沈渺打了个颤。
裴野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眼神暗得像淬了墨。
“怕?”
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