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袖子蹭到,又渗出了一点血丝。
他忽然开口了:“为什么?”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以前我不会被撞到的,以前总有东西帮我挡开那些事,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攥紧了桌沿,指节微微泛白:“我问你话呢!你说的贵人呢?你不是说那个人可以帮我吗?人呢?说行善积德就会好运,结果呢,我被撞了。”
话音一落,还是一片寂静。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笔筒震了一下,滚到桌边,又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笔筒看了几秒,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到底还在不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什么声音都没有。
艹
他慢慢松开攥着桌沿的手指,直起身,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扯到伤口就痛,立马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两分钟之内出现在我房间里。”
已经准备睡了的家庭医生:“……”有病吧。
那天下午,杨子由和薄问洲在客厅里打游戏,打的是双人合作闯关类。
两个人配合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打到最后一关Boss,血量只剩最后一格,眼看就要通关了。
薄问洲忽然放下手柄站了起来。
杨子由:“你干嘛?”
薄问洲:“上厕所。”
杨子由:“你打完这把再去啊!”
薄问洲:“不行,憋不住了,从第三关就开始憋了,现在真的不行了。”
杨子由看着屏幕上那个Boss举起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又看了看薄问洲冲向卫生间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也开始操作两个人的人物跑位。
一个人控制两个角色,左手按自己的,右手伸过去按薄问洲的,特别像在键盘面前乱打的程序员。
李家乐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站在原地看了三秒:“……你在干嘛?”
杨子由头都没回:“我在继承他的遗志。”
李家乐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死哪里去了?”
杨子由眼睛直直盯着屏幕。偶尔低头摁手柄,空闲的时候才多出张嘴回她:“那他在厕所里,跟死了也差不多。”
薄问洲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屏幕上的Boss已经倒下了,通关画面正在播放。
杨子由瘫在沙发上,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扭曲的姿势,还没完全收回来。
薄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