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地抽回手,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梵渊微微一怔。
“多谢大祭司带来明镜的消息。”沈湄后退半步,朝他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话落,她转身就走,连伞都忘了打。
等坦洲帝国的事结束,她要去一趟兽神殿。
即便是棋子,她也要做一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棋子。至于要不要跳出棋盘,怎么跳出来,她还要再想想。但无论如何,她都要他们活着,好好活着。
梵渊看着她在风雨里几乎要被折断的纤细身影,微微偏头,暗紫色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几缕碎发拂过高挺的眉骨。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几步,手中的黑伞不偏不倚地举过了她的头顶。伞沿微微朝她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微微浸湿他的衣裳。
沈湄正沉浸在思索中,忽然察觉打在脸上的雨水消失了,那股冰冷而清晰的触感骤然退去,她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侧眸看向身侧的梵渊。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焚香味。
沈湄心里微微警觉,语气客气又疏离:“大祭司不是要走?”
她的确想要神格碎片,那或许是成为神祇的唯一契机。
一旦上桌,她也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而不只是被摆布的棋子。但梵渊是海神的人,无论她怎么想,她明面上仍是兽神的人。她和梵渊,实在算不上统一战线的朋友。
“你不是邀请我参加宴会?”梵渊脚步一顿,侧眸看她,神色似乎比她还要困惑。
沈湄嘴角一抽,行吧,确实是她说的。
回到大君府邸时,沈湄一眼就瞧见撑着伞正要出来寻她的长珏和君玄。
她杏眼倏地一亮,那光芒明晃晃的,像是黑暗雨幕里唯一的颜色。
梵渊微微怔了下。
沈湄没有回头,径直从他伞下冲出去。
高跟鞋被她随意甩开,赤脚踩进冰凉的积水里,她拎着裙摆大步朝那两人奔去,裙角在雨中翻飞,溅起细碎的水花。跑得急了,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格外扎眼。黑发紧贴在颊边,却遮不住她眉梢眼底那股鲜活又张扬的笑意。
那一刻,她像一簇在雨里燃起来的火。
且不管世界会不会崩塌,此刻,她只想珍惜当下。
梵渊不懂。一个觉醒者,明知这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觉醒,明知他们的爱可能只是被神祇操控的,明知一切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又有什么值得追逐的?
正想着,他看到那两个雄性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