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和周怀安的神色已经松动,知道火候到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对方是否相信,而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深、也更迫切的层面。
“万先生,周先生,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妨再斗胆问一句——假如,我是说假如,高丽半岛的仗真的打起来了,而且战火迅速蔓延,甚至波及到贵国东北边境,届时贵国将如何应对?”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万永生和周怀安都没有立刻接话,但两人的眼神都微微凝住了。
孙义成没有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美国人在日本驻军,在菲律宾有基地,在关岛有庞大的舰队。一旦金月堂动手,华盛顿绝不会坐视不管。
麦克阿瑟那个人,我在南洋跟他打过交道——他一旦被激怒,绝不会把战火局限在三八线以内。轰炸东北的电站、跨过鸭绿江追击,这些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语气变得更加沉稳而务实:“到那时候,贵国如果被拖进这场战争,面对的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工业国。
贵国的陆军,我从不怀疑其战斗力,但现代战争打的不只是勇气和战术,更是钢铁、是油料、是药品、是及时通讯、是后勤运输。”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万永生和周怀安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物资,贵国现在能自给多少?如果西方全面封锁,贵国又能从何处获得补充?”
周怀安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万永生则缓缓点起了一支新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两人的神情都马上凝重起来。
前者更是缓缓吸了一口烟,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仿佛望向了更远的地方。他的思绪在这一刻飘回了几个月前——那一次与金月堂的秘密会面。
当时,金月堂派来的特使言辞恳切,表达了希望尽快采取军事行动、一举统一半岛的强烈意愿。万永生当时的态度是:原则上支持金月堂武装夺取全半岛的道路,但他明确要求对方不要急于行动。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等我先完成南边的统一,届时,我可以抽调部队,跨过马訾水帮你。”
他之所以有这个底气,是因为龙国的海军,今非昔比了。
过去,他最大的顾虑就是海峡那道天堑——江开思海军虽然不算世界一流,但在当时东大海军力量薄弱的情况下,那依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