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沉下来,“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
“打哑谜的不是我。”姚远山慢悠悠地说,“是这卷东西本身。它在世上飘了几百年,多少人为它送了命。我爹那帮老古董,护宝队那些前辈,全都是死在它手上的。”
“你说的那个‘先生’,程砚白,”高远翻了翻文件,“他也是冲这东西来的?”
“他?”姚远山嗤了一声,“他连皮毛都没摸到。他以为他在查程家的旧案,其实他查的每一步,都是有人喂给他的。残卷的事,他根本不懂。”
“那谁懂?”
姚远山沉默了几秒。
“你们抓了我,抓了程砚白,抓了傅承礼。”他说,“可你们把这水搅浑了,腥味就飘出去了。”
“什么意思?”
“境外的人,鼻子比狗还灵。”姚远山压低了点说话的调子,“归墟残卷一露头,盯上它的,就不止我们这些本地的虾米了。”
监听室里,沈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贴到玻璃上。
“他要说正事了。”她小声嘀咕。
“有个组织。”姚远山在审讯室里开了口,“代号叫‘摆渡人’。”
高远拿笔的手停住了。“摆渡人?”
“专做地下古董黑市的接货生意。”姚远山说,“你听都没听过的那种交易,全是他们经手。这帮人,追这卷东西,追了不止十年。”
“他们在哪儿?”
“在哪儿?”姚远山笑了,“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我跟他们打过两次交道,连个真名都没摸着。每次接头的人都不一样,事儿办完,人就没了。”
高远还想再问。
“我能说的,都说了。”姚远山把头一低,重新闭上了嘴,“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查吧。反正——”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玻璃。
“这游戏,才刚开始。”
……
审讯结束已经是后半夜。
秦枭推开监听室的门走出来,沈窈窈跟在后头,火腿肠也忘了拿。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灯开着大半。
沈窈一屁股坐到自己工位上,把脚搭在桌沿,仰头盯着天花板。
“摆渡人。”她念了一遍这名字,“起得还挺有诗意。干的全是缺德买卖,名儿倒一个比一个文雅。”
秦枭没接话。他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两个杯子。
“你妈那封信,还在吗?”他问。
“在长沙家里锁着呢。”沈窈把脚放下来,“一堆没头没脑的话,我以前从来没当真。”
“回头拿给我看。”
“看就看,反正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