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侍郎,”檀叙言说,“他那位姨太太姓柳,娘家是江南盐商。赵大人今年主管盐税核查。”
戚晚意懂了。
利益链。姨太太毒杀正室,多半不只是争宠那么简单——背后是盐商要在户部里安一个听话的枕边人。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问。
“跟你没关系。”檀叙言说,“但你接了管事的求助,又被人跟踪了——那就跟你有了关系。”
戚晚意点头。这道理她懂。她本来只想当个兽医赚点钱,结果一不小心踩进了政治漩涡。
“我不想掺和这件事。”她说,“我只想安静静给动物看病。”
“行。”檀叙言答得干脆,“跟踪你的人我来处理。赵府的事你不必再管。”
戚晚意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不问她为什么会被赵府管事找上?不问她凭什么能看出赵夫人中了毒?不问那箭是冲谁射的?
“于姑娘,”檀叙言好像看出她的疑惑,“你把箭送到我这里,就说明你信我。投桃报李,我替你挡这一遭。”
心率六十五。稳。
戚晚意站起来。“那豆包的诊金——”
“记账上。回头一并结。”
“行。”
她转身要走,豆包从她脚边爬起来,呜叫了两声,围着她腿转圈。
“它喜欢你。”檀叙言说。
“狗都喜欢我。”戚晚意头也没回。
这是真话。她身上不知道哪个地方吸引动物,可能是她体温偏低,也可能是她心率太稳——动物对情绪波动大的人本能警觉,而她的情绪波动几乎为零。
出了首辅府,日头已经升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着担子吆喝,车马辚。
戚晚意往楚王府的方向走,脑子里盘算着:跟踪的人檀叙言说处理就处理,赵府的事她不沾了。接下来——回去把今天的诊费入账,下午东市还有个约好的客人,说家里猫不吃东西。
计划周全,条理清楚。
然后她走到楚王府侧门,就看见春雀满脸焦急地迎上来。
“小姐,出事了。”
“谁?”
“王爷。”春雀压低声音,“犯病了,疼了一上午,现在书房那边没人敢进去。”
戚晚意脚步顿了一下。
楚王的蛊虫。她第一次到王府那天就察觉了——那东西附在他心脉附近,脉搏里夹着一个异常频率,像是另一个生命体的心跳叠在宿主心跳上。
不是她的事。
她是被休弃的下堂妻,住在偏院吃冷饭,跟楚王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走了。”她抬脚往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