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出现了一圈微弱的波动，像是两种不同密度的液体在接触面上反复推挤，持续寻找着对方边界上的薄弱缝隙。影子球的能量在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向外扩散了——不是消散，而是像一层被拉伸到极限的膜在达到临界厚度后向四面均匀地释放了残余的压力。白哉在那层扩散的能量中向后退了半步，千本樱的刃群在这段短暂的中断中重新调整了排列方式。

恋次在他们战斗的间隙中再次逼近了水箭龟。他握着刀从侧面切入，刀刃上的暗红色能量让水箭龟的炮管在转动瞄准时受到了持续的干扰，每次喷火龙和妙蛙花试图转向章海的方向为其提供掩护，都会被恋次用短距离的快速切换重新抢占位置，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导回自己身上。

章海在那时从站姿高度直接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他在调整身形的同时收回了水箭龟和妙蛙花，只留下喷火龙在空中盘旋，老鬼斯的雾气在他身前收拢成一个紧凑的球体。他的目光锁定着白哉的位置——那些散落的刃片正在重新聚拢，在白哉身前形成一道由碎刃构成的屏障。千本樱的覆盖范围从扩散状态收敛到了与白哉身体轮廓接近的形态，在恢复收缩的过程中，白哉的移动轨迹已经发生了一次可观察的偏移，像是从原先的直线变成了略带弧线的路径。

“精灵是实体，却能打到我们的灵体。“恋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的刀在说话的间隙收回了半截又再次抽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白哉没有说话。他的刀刃重新出鞘了，银白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薄而长的弧线，在弧线的前端形成了一条由密集刃片构成的刃流带。他已经确认了章海的位置。他向前迈出一步，千本樱沿着一道窄长的轨迹朝老鬼斯正面冲去，在接触到鬼斯那层深灰色雾气时均匀地分散、铺展、切入。那些刃片穿过了第一层雾气表面，开始了第二层切割——但它们的穿透速度在第二层变慢了，像是在持续深入的过程中遇到了密度越来越大的障碍物，每一层比上一层更加致密，对刃片的阻力也更加显著。

恋次在那时发起了一次突进。他的刀在移动中横向挥出，砍向水箭龟的壳面，刀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撞击时炸开一团细碎的火花。水箭龟的身体在那次撞击中向侧面偏了半米，龟壳上出现了一道浅痕。章海在感知到那道浅痕出现后迅速收回了水箭龟，没有给它继续承受第二次攻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