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稳稳当当地来。”
“父皇真好!”柴宗训脸上绽开灿烂纯净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柴荣感受着儿子这份发自内心的欢欣,心中那处常年被军国大事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融化了一小块。这个儿子,似乎总能在最纠结、最困顿的时刻,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提醒他一些最简单、却也最本质的道理——为君者,心中当永远放着百姓的活路。
“今日之言,甚好。”柴荣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和与郑重,“能见百姓之苦,更能思及长治久安之道,且敢于在朕与重臣面前直言,此非寻常聪慧与胆识可比。保持此心此念,将来……或可真正为朕分忧,为天下谋福。”
“儿臣记住了。”柴宗训乖巧点头,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儿臣只是不想看他们太辛苦,也不想父皇为难……希望天下真的能像父皇想的那样,越来越太平。”
柴荣不再多说,让他回去休息。柴宗训行礼告退,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回到自己宫苑,柴宗训脸上那孩童式的欢欣才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再次成功了。不仅成功促使柴荣做出了远超原案、更具政治智慧和远见的徭役决策(大幅缩减、延期、以自愿雇佣为主),更关键的是,他在柴荣和三位核心重臣心中,刻下了更加深刻、更加难以磨灭的印记。
在柴荣心中,他“体恤民情、洞察根本、富有战略眼光、且敢于直言”的形象已然确立。这已超越“仁孝聪慧”,触及“帝王潜质”的核心。
在范质、王溥、魏仁浦心中,他更不再仅仅是“仁厚皇子”,而是一个能以其赤子之心,穿透技术迷障和行政惯性,直抵执政核心困境(发展与民生的矛盾),并能影响帝王做出重大战略调整的“非凡存在”。未来,这几位重臣在制定政策、权衡利弊时,恐怕都无法忽略这位年幼皇子可能带来的、来自“民本”与“长治久安”维度的审视。
这一切,依然完美地包裹在“童言无忌”、“直观感受”、“同情心与对父亲理想的理解”的外衣之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工程、财政、管理的专业知识,只是表达了担忧,并基于担忧推导出一个简单的生存与稳定逻辑。一切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然而,正是这合情合理的“童言”,却如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更优治国方略的大门,将“爱惜民力、尊重民生节奏”的执政理念,以最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