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日午后,到枢密院去,跟着魏仁浦学习绘制舆图、了解边防。朕要让大周未来的君主,亲手绘出一幅完整的、能指引我朝收复燕云的详细边防图。”
柴宗训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学习绘图”的机会,更是柴荣在为他铺设通往储君之位的又一级阶梯。从文德殿到枢密院,从学习批阅奏章到学习边防舆图绘制——他正在一步步地,从一个“旁听政务的皇子”,变成了一个“全面参与军事战略规划的准储君”。
“儿臣遵旨!儿臣一定用心学习,不辜负父皇的期望!”他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坚定。
当夜,柴荣独自坐在御案前,将柴宗训绘制的边防图,再次展开,仔细端详。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用炭笔勾勒的山川线条和密密麻麻的稚嫩注解,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去岁在寿州军营,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孩子,说的第一句话——“父皇辛苦了。愿父皇早日平定淮南,让百姓有饭吃,有家住。”
那时,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孩子天真善良的祝愿。但如今回想起来,从那一刻起,那个孩子,就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地靠近他、理解他、帮助他,直至今日——亲手绘制出一幅指向燕云十六州的边防图,告诉他:父皇,您想去的地方,儿臣已经先替您看过了路。
他将图轻轻卷起,放回锦盒中,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属于开封城的、深邃的夏夜星空。良久,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此子……类朕。”
而在自己宫苑的书房里,柴宗训正坐在灯下,揉着因长时间握笔而酸痛的手腕。他的面前,摊放着一本刚刚从枢密院借来的《河北边防图录》,那是魏仁浦特意让人送来的,供他明日学习参考之用。
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张描绘着幽州周边地形的页面。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条蜿蜒的燕山山脉,目光深邃而坚定。
今日“绘制简易边防图,献予柴荣”——这个举措,取得了圆满成功。他不仅以一幅亲手绘制的边防图,再次巩固了在父亲心中的“可造之材”形象,更通过这幅图,正式打开了通往枢密院的大门,获得了学习军事战略、接触核心边防情报的宝贵机会。
从今往后,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善于理政的皇子”,更将成为一个“懂得军事、熟悉边防的储君”。这份双重身份,将为他未来的权力之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