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让她紧张的,不是穿着。
而是待会儿要发生的事。
“正骨……”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舌尖泛起一丝苦涩的干涩。
三十五年来,她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即便是当年新婚之夜,她也是熄了灯,在黑暗中僵硬地躺着,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蜡像。
后来婚姻破裂,她把自己埋进手术室,用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筑起高墙,将男女之事隔绝在外。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为哪个男人心跳加速了。
直到今日,那个青年站在帝豪酒店大堂,用两根手指夹断法器,用九根金针唤醒脑死亡的患者,然后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着她,说:“晚上来我房间,我替你正骨。”
那一刻,她筑了十五年的冰墙,裂开了一道缝。
“叮——”
门开了。
王大壮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墨色丝质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领口处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当门神?”王大壮侧了侧身,嘴角微翘道:“进来。”
秦婉君咬了咬下唇,迈入了套房。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落地窗外是省城璀璨的夜景,江面上倒映着万家灯火,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
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脱外套。”王大壮走到沙发前,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熟悉的银针包,三十六根金针在丝绒布上排列整齐,泛着幽冷的光泽。
秦婉君的手指搭在大衣的扣子上,却僵住了。
“王……师父,”她声音发紧,金丝眼镜后的眼眸躲闪着,“能不能……不关灯?”
王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而温和,没有半分淫邪,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她的大衣、她的皮肤,直直地看到她心底最深处那个害怕被看见的小女孩。
“秦婉君。”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嗯?”
“你做了十五年医生,看过无数人的身体,却不敢让人看你的身体?”王大壮在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治别人时,眼里只有病灶。我治你时,眼里也只有病灶。你若信我,便脱。若不信,门在那边。”
秦婉君浑身一震。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做住院医师时,导师说过的话:“医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