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根本不知道这一夜自己睡着没有。
她一直看着那个小瓷瓶,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该怎么办。
总不能够真的在这几天内杀了许承胤,但是现在又实在是找不到人求助,只能自己做决定。
毕竟告诉黛婉柔她要杀了男主自保,可能话刚说完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吧?
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做不出决定,直到第二天天都亮了,她还觉得自己的脑子跟浆糊一样。
桃子第二天一早便来通禀,说是太医院那边派来了一个宫女,询问蓝徽音的身体状况要给蓝徽音开调理的药。
她没有多想,直接就让桃子将人放了进来。
可是看到来人,蓝徽音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脸盲,没那么容易记住别人的脸。
可偏偏面前这个穿着青色宫女服饰的人,怎么跟昨天下午她在关雎宫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呢?
那宫女依旧是面无表情,既不行礼也不主动说话,行为举止怪异到了极点。
从太医院来的……
蓝徽音心中的不对劲越来越甚:“你的主子到底是丞相,还是二皇子?”
“娘娘聪慧,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宫女终于开口有了回应,可是说的并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如果说眼前的宫女是二皇子派来的人,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昨天丞相没有派人保护自己,二皇子来她关雎宫如入无人之境。
想明白这些,蓝徽音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笑了。
她昨天居然这么愚蠢,稀里糊涂地把太后病入膏肓的消息,亲口告诉了二皇子的人!
她气自己气得手指发颤,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巴掌!
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怎么可以犯这么大的错!
昨天还在心里想无论如何都不能参与夺嫡纷争,这下好了,亲自送给二皇子好几个筹码。
她气得久久坐在床上说不出话,或许是宫女觉得蓝徽音有些耽搁时间,她上前一步脸色冷下来。
“殿下说了娘娘要尽快动手,为了叫娘娘不耽搁时间,咱们现在就去太子的寝殿吧。”
她一口一声太子,对许承胤根本没有半分敬意。
“我若是不去呢?”
蓝徽音试图插科打诨:“你家殿下给了我几日时间,我觉得自己需要准备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
宫女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手慢慢按在了腰间:“如果娘娘没有万全的准备自然可以耽搁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