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肢。她不认识他,但她觉得他眼熟。不是见过,是——说不上来。像在梦里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废墟。
杀阡陌的眼泪掉了下来。一百年了,他没有哭过。他以为他不会哭了。但此刻,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他没有擦,让眼泪流着,滴在木盒子上,滴在她的手上。
“杀阡陌。”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花千骨看着他。“杀阡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杀阡陌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流,笑得脸上的伤疤扭曲在一起,像一条条蜈蚣在爬。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他握紧了,想给她暖。
“前世,你救过我。”
花千骨愣了一下。“前世?”
“嗯。前世。你蹲在妖皇宫门口,淋着雨,抱着糖宝的蛋,抬头对我笑。你说‘我来救你了’。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停不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谎言,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孤独,是——等待。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山一样压在身上的等待。
“你等了我多久?”她问。
杀阡陌看着她。“一百年。”
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杀阡陌没有劝她,没有递手帕,没有说话。他只是让她靠着,让她哭。等她哭完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饿了吗?”
花千骨愣了一下。“什么?”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吃的。”
花千骨看着他。“你会做饭?”
杀阡陌笑了。“不会。但可以学。”
他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扶住桌子站稳了。他走进厨房,翻遍了柜子,找到了一袋米,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他生火,煮粥,炒菜。粥糊了,菜咸了,鸡蛋煎黑了。他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在花千骨面前。
“尝尝。”
花千骨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粥,放进嘴里。糊的,苦的。她没有皱眉,咽了。“好吃。”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真的?”
“真的。”
花千骨又夹了一口菜,咸的,咸到发苦。她嚼了嚼,咽了。“好吃。”
杀阡陌在她对面坐下,也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糊的,苦的。他皱眉,但她没有皱眉,他也不皱眉了。他喝完了粥,把空碗放在桌上。
“明天,我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