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瞅了一眼还在强作镇定的孙成才,“这也是我们屯子里的老辈人说的,那是六几年的事儿了,红松林林场,就在咱们现在这个位置往北翻三道梁子再走四十里地。
那一年雪大,比咱们现在这场还要大,封山封了快一个月,外头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林场里七十多号伐木工人全困在里头。附近的狼群也是饿疯了——往年它们还能逮着野猪狍子,那年雪厚得把林子里的活物全埋了,狼饿得连树皮都啃不动。"
所有人都静静地停下来,看着林墨,等他往下说。
"他们也是一直听到狼叫,搞得他们夜夜睡不好。后来,几个带班的组长认为,他们大大小小有七十多号人,狼叫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攻击,就大意了!
结果,就在第五天的大白天,狼群兵分五路,突然发动了袭击。
东北角那两座工棚靠着山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两伙狼从那里先动了手,七八匹狼直接扑进了工棚的门——棚里有人睡觉,有人补衣服,有人围在一起打牌,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头一匹冲进去的灰狼一口就咬住了离门最近那个工人的后脖颈,拽着人从铺上拖下来,那人嗓子里的叫声还没放出来,第二匹狼已经扑上了他的胸口。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棚里已经乱了。有人抓起铁锹往狼身上抡,可工棚里头地方太窄,铁锹抡不开,反而砸在自己人背上。有人想往后门跑,可后门早就有狼等着了,开门的那一瞬间就被扑倒了,半边脸上连皮带肉全撕了下来。"
孙成才脸上有表情在发生变化,由原来的不服、不忿和强装起来的勇敢,慢慢化成了写在脸上真真切切的恐惧。
"西南角那三座工棚听见动静不对,有人拎着斧头冲出来,可一出门就被正面的狼群堵在了门口。那天的狼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它们怕火、怕人、怕响动,可那天它们什么都不怕。
斧头劈下去,能砍翻一匹,可第二匹紧接着就扑上来,根本不给你收斧子的时间。猎枪打响了,能放倒两匹,可剩下的十几匹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嘴里的白沫子甩得满地都是。
工人们被逼着退回了工棚,拿木头桌子堵门,拿棉被塞窗户,可那些狼就扒着门缝往里钻,爪子从木头缝里伸进来乱抓,把堵门的人的脚脖子挠得血肉模糊。"
林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可旁边听的人已经不说话了,连刘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