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坡顶往下冲,跑得又急又低,脊背几乎贴着雪面,前爪甩得飞快,碎雪从它们脚底下溅出来,三道灰影像是贴着坡面滑下来的三条宽线。
东面警戒的五个战士同时端起了枪,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第一发子弹擦着最前面那匹狼的耳朵打空了,第二发打在它左侧的雪地上,第三发追着它前腿的轨迹扫了过去。
那匹狼在冲刺中被子弹咬中了右前腿的关节处,整个身子猛地往右侧一偏,前爪打了滑,顺势滚了两圈栽进雪里。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第四发子弹已经补了过来,打穿了它的肩胛骨。它四肢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后面那两匹狼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同时刹住了脚步,四蹄在雪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它们几乎没犹豫,扭头就往坡上冲了回去,步子比下来时还快了一倍,转眼间消失在了坡脊线后面。
东面的战士立即停止射击并把枪口垂下来,呼出来的那口白气在前方凝了一瞬,被风撕散了。
"左前方十一点方向,又下来两匹!"一班长在沟口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穿过风声落进沟底。西面的警戒班同时开火,两发子弹的落点追着那两道灰影的轨迹打过去,雪面被炸起两团碎雾。那两匹狼没等弹着点落地就已经偏转了方向,贴着坡面的凹凸处划了一道弧线,从射击夹角的外沿绕了回去。
沟顶安静了。只有风还在灌,把硝烟的味道卷散又聚拢。狼群没有退远,但也没有发起新一轮试探。它们分布在各处坡脊线上,灰影或蹲或立,有的在舔爪子,有的互相蹭肩,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从不同的角度盯着沟底那些正在锯枝条的人影。
林墨蹲在岩面上,手里捏着一根刚被锯下来的刺玫枝条,一边把分杈的部位用手刀割开,一边扫视着沟顶那些灰影的分布。
"它们在消耗咱们。"他对着凑过来的三班长说,"不是消耗子弹,是消耗咱们的注意力。让咱们站着不敢动,让砍柴的人分心抬头。等咱们累了,眼睛花了,枪端不稳了,它才真的往下冲。告诉所有人,坚持‘狼来我打,狼停我歇!’工兵班不要分神,相信警戒的战友给我们最坚实的保护!"
“明白!”工兵班的人齐声吼出来,手底下一下也没耽搁。
三班长端枪的手在袖筒里换了一下姿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坡脊线的方向。
老魏在那头又放倒了一整丛刺五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