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清冷的声音尽数斩碎。
与之相对的,是遍布东北各地的日军守备队。
吉林宪兵队的大院里。
一名大佐手里端着的清酒杯滑落在地,昂贵的瓷器摔得粉碎。
他指尖发凉,周遭副官们慌乱的询问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大脑里只有那句司令部已被踏平的话在疯狂回荡。
播音室里,苏白从怀里掏出那本沾着雪水的蓝布册子。
他翻开那份压在最底下的绝密文件,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逐一念出。
“平顶山村,三千余口老弱妇孺被机枪扫射,坑杀于荒野。”
“抚顺生化营,两千名无辜百姓被推入毒气室,当作测试新药的木材。”
“辽阳妇幼院,三百名孕妇被强行开膛破肚,取走胎儿作为标本。”
苏白每念出一句,播音室里的气压就往下沉一分。
张之维靠在门框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掌心的金光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陆瑾双眼熬得通红,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坚硬的墙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这帮生儿子没的畜生。”
李慕玄拔出腰间的短刃,走到被精钢触手压在地上的菱刈隆面前。
苏白合上册子,将麦克风的支架拨弄了一下。
那只黄铜麦克风被推到了菱刈隆的嘴边。
“菱刈隆,打个招呼吧。”
苏白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瞥了眼地上的老鬼子。
“让你的那些部下听听,他们奉若神明的大将,现在是个什么动静。”
菱刈隆惊恐地摇着头,满嘴的牙齿已经被抽光,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知道这声音一旦传出去,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威信就将荡然无存。
他拼命闭紧嘴巴,想要保住最后的一丝体面。
李慕玄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下压。
锋利的短刃毫无阻碍地扎进菱刈隆的大腿根部,直没刀柄。
他甚至还握着刀柄,在血肉里用力地搅动了半圈。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冲破了菱刈隆的喉咙。
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夜枭在临死前的哀泣。
这道惨叫通过电波,被无限放大。
它震荡在满洲每一寸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
震荡在每一个侵略者的耳膜深处。
吉林宪兵队的大佐听到这熟悉的惨叫,双膝一软瘫在椅子上。
他面如死灰,看着窗外的飞雪,仿佛看到了关东军覆灭的倒计时。
苏白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惨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