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滴落在池边的青砖上:“问话有啥好怕的,又不是没问过。我晚点再走。”
温软微愣:“他们问你什么了?”
郑伊诚想了想:“问我跟温家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
郑伊诚沉默几秒后,说道:“我说我在追她,人家还没答应。”
温软继续看着水面,手指在水里慢慢划着,像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池边,没有再说话。
池水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暖,荷叶的影子落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晃动。
温软离开之后,郑伊诚在原地蹲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站起来把袖子重新放下来。
他走到池边弯腰伸手握住那株荷花的茎用力往上一拔,连根带泥被扯了出来,水顺着茎秆滴落,溅了他一裤子。
他面无表情地拎着那株荷花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她把荷花悄悄放到温软房间的门槛上,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同一时刻,老宅东面的房间里,田小棠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温叙白塞给她的那杯水。
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她一直没喝。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传进来。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的枝叶在风里晃动,光斑在窗台上移来移去,但目光一直落在远处没有聚焦。
“孩子……”
郑世勋说这两个字时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转。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声,像是怕重了会把她吓到似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他坐了一整个上午,只问了她三句话:“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听说你们领证了?”“你妈妈走的时候,你多大?”
每问一句都像是斟酌了很久。
田小棠忽然觉得鼻尖有一点酸。
一个二十三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突然坐在你面前,你该用什么表情对他?
如果妈妈还在,今天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妈妈知道有人找了她一辈子,她走的时候会不会少一点遗憾?
她想到这里,眼眶又热了。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她想起母亲还在世时,明明父亲待她是真心的好,可奶奶总因为母亲没有娘家,又生了个女儿,处处刁难她。
田建国性子软弱,夹在中间,也不敢替她母亲说一句硬话。
那些年受的委屈,她母亲很少对外人讲,只偶尔在深夜,会抱着年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