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铁公鸡似的。”
“铁公鸡是啥?”
“一毛不拔呗。”
“那我记上,铁公鸡,骂人的话……”
“你咋啥玩意都记呢!”
走到日头偏西,前头探路的沙鼠精忽然从土里钻出来,小爪子往前指:
“前头!前头那道干河床有动静!”
几个人加快脚步,翻上一道沙梁子,往下一看,在干河床里,一道焦黑的人形,正一步一步往深处挪。
说是挪,一点不夸张。
那东西佝偻着背,皮包骨头,焦黑的皮底下透出红光,走三步,停一停,停下来就浑身打摆子,像筛糠似的抖,抖完了接着走。
它走过的地方,沙砾滋滋冒烟,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脚印边上,一蓬一蓬黑灰贴着它的皮肉,从脚脖子一路缠到后脖颈。
它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声音嘶哑无力。
“滚……出去……”
“这是我的……身体……”
“滚啊……”
它停下来,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去,浑身的火苗腾一下蹿起来。
蹲了足足十多分钟,火苗才一点点压回去,它又撑着膝盖站起来,接着往深处挪。
“妈的!”
李二狗暗骂一句,几步冲下沙梁子,跑到干河床里,拦在那道人形前头。
“哎。”他粗声开口,“老哥,还认得我不?”
旱魃佝偻的腰微微直起,脑袋一点一点抬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
盯了半天,它缓缓开口:“认得。你是井……底下……把本座……塞回缝里的……那个……”
“对喽。”李二狗龇牙乐,“上回你搁缝里伸爪子时候,就是我拦住你的我老弟扎你的心口,老耿拿雷劈你,小狐狸烧你。最后我拿雁门守将的钉子把你钉井底了,全是我们哥几个干的。”
耿泽华一捂脑袋:“二狗子嘎哈去了?挑衅呢么这不是。”
胡小七点头赞同:“二狗子的脑子一直都很神奇。”
旱魃听完,眼皮抽了抽。
“钉子……”它慢慢说,“那根钉子……好钉子……吾在缝底……贴着它……睡了俩月……凉快……”
李二狗忙问:“后来呢?”
“后来……”旱魃的身子又开始抖,“封印……松了……火核……凝了一半……它……就醒了……”
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
在一片焦黑的皮肉底下,有一团核桃大的火核,火核四周,缠着一圈灰气,灰气随着火核一收一放。
“八千年……吾在缝底……恨了八千年……”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