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打开,谷地撑不过一个月。
季怀安道:“下游人数是谷地的五倍。”
韩秋松道:“谷地靠近源头,水从天河宗旧地流出。”
“白鹿河流过澜国两百年。”
“天河宗在此立宗上千年。”
“宗门过去收取沿岸供奉,也答应维持河道。”
“引水阵已经不能用。”
两人都没有提高声音,各自理由十分清楚。
天河宗守住源头便能活下去。
下游两城若失去河水,大片土地会迅速荒废。
顾清源翻过双方账册,问阵堂修士:“能否另开水路?”
一名阵堂修士指向峡谷西侧。
“山后还有一条旧河床,若挖通这里,可以把雪山融水引入白鹿河。”
“需要多久?”季怀安问。
“至少两个月。”
“入秋前来不及。”
“修士参与开山,可以快一些。”
韩秋松看着地图,“那条旧河床经过黑石岭,山中岩层很硬。筑基弟子可以开挖,遇到主岩仍需金丹出手。”
亭中众人望向他,韩秋松没有避开。
“我可以开山。”
季怀安神色稍缓,“天河宗若愿开山,下游两城可以出人出粮。”
“石坝在新渠完成前不能全开。”
“至少每日放下一半河水。”
“谷地会先死。”
争议又回到原处。
双方都愿意修新渠,如何度过两个月仍旧无法解决。
陆离一直没有说话,他沿着河图画出几条细线,随后把笔递给沈砚。
沈砚在石坝上游补了一处湖泊,又画出谷地的高低差。
“谷地里哪一座蓄水最多?”顾清源看过图纸。
韩秋松指向西谷,“宗门旧药田在那里,地下有一座蓄水池。”
“能够维持多久?”
“关闭部分水渠,可以支撑四十日。”
“东谷与南谷呢?”
“二十日。”
顾清源又问季怀安:“下游若先灌急田,能否减水?”
季怀安沉吟片刻,“舍弃靠北的旱田,只保河边水田,每日需要三成河水,七县饮水另算。”
“三成仍多。”韩秋松皱眉。
双方再次核算。
一个时辰后,临时方案逐渐成形。
石坝每日放出两成河水,澜国派车队从附近湖泊向七县运水。
天河宗关闭西谷药田,把蓄水池用于百姓饮用。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