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夜里,下游军营忽然传来爆响。
一支由两城豪族私下组织的队伍潜到坝下,试图用黑火药炸开闸门。他们担心谈判继续拖延,秋收已经无可挽回。
爆炸没有毁掉石坝,山体却被震出一道裂缝。
大片岩石从峡壁坠落,砸向下游营地。天河宗弟子最先发现,凭借修士体魄冲下坝顶,把靠近河岸的人向外拖走。
韩秋松站在高处,脸色骤沉。
他若不出手,落石会堵死河道,也会压住数千民夫。
金丹法力在夜色中第一次完全展开。
山谷里早已感知不到天地灵机,那股力量全部来自韩秋松自身。
他抬手托住坠落岩层,数万斤巨石停在半空,随后被缓缓推向无人山坡。
整个过程只持续十余息。
韩秋松落地时,面色已经苍白,体内金丹的光泽暗下许多。
他七百年积累的力量,被这一击耗去一部分,再难依靠天地灵气补回。
下游军营安静下来,季怀安很快查出动手之人。
两城豪族想保住自家田庄,绕过官府雇来死士。他们原以为炸开闸门便能得到河水,从未考虑山体崩塌会造成什么后果。
韩秋松没有杀人,他让天河宗弟子把被抓者交给季怀安,自己回到坝顶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主动提出重谈石坝。
“天河宗保留落星峡和三座谷地。”
“水闸交给五方共管。”
五方分别是天河宗、下游两城、澜国北境官府和沿河民户推选的河长。
“若五方意见不一?”季怀安问。
“三方同意便可开闸。”
“洪灾突发时来不及商议。”
“天河宗可以先开,事后交代。”
“若天河宗再次截水?”
韩秋松看过河下营地,“下游两城可以关闭通往谷地的粮道。”
修士掌握源头,凡俗城池掌握粮食和商路。
双方都有约束彼此的手段。
季怀安最终点头。
新渠修成以前,临时放水仍按原方案执行。
两城豪族赔偿开渠所需铁器和粮食,参与炸坝者依澜国律法处置。
天河宗也开放一部分谷地,让下游无地迁民进入开荒。
这份约定只管白鹿河,归元宗也只作为见证方,在卷尾留下山门印记。
新渠修建用了七十二日。
筑基修士承担最重的开山工作,炼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