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的东西。
不甘心、遗憾、还有一层薄薄的、替她高兴的释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嫂子。宋亘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有些笨拙,像很久没有笑过的人试着重新练习这个表情,“你选了他,我不意外。这些年……他确实做得比我多。”
宛婠看向薛阳,毋庸置疑,薛阳很正直,样貌也不差,但是感情这件事……
“抱歉。”
薛阳笑笑,“嫂子不用道歉,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们在一厢情愿,你没有赶我们,已经很好了。”
宛婠很想说,她没赶吗?
她就差又跑了。
薛阳站起来,“嫂子,希望以后你幸福。”
说着薛阳也离开了。
门合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宛婠和程随两个人。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程随在宛婠旁边蹲下来,仰着脸看她。
“我好幸福啊,”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飘忽忽的、像踩在云朵上的不真实感,“婠婠,我好幸福。”
宛婠低头。
程随那双在阳光下被照得透亮的深色瞳仁和十年前第一次在洵城家见到他时那个会红着耳朵埋头洗碗的少年,和中间那些年里每一次被她推开却依然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固执,和每一次她假装没看见他的时候他安静地退到几步之外又耐心地等着的韧性。
这些画面叠在一起,叠成了眼前这个人。
他蹲在她面前,像一棵终于等到春天的树,所有的枝桠都在舒展。
宛婠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程随的头顶,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蹭了蹭。
“嗯。”
她说,声音带着一种被阳光晒透了的、懒洋洋的笃定,“知道了。”
“婠婠,以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宛婠弯了弯嘴角,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窗外的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把细碎的光影摇落在客厅地板上,像洒了一把碎金。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宛婠只觉得恍如隔世。
后面的事情像一卷被缓缓展开的画轴,每一帧都温润、妥帖,没有多余的波澜。
朵朵十八岁生日那天,程随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只打开的丝绒盒子。
程随说他等了十五年才等到她点头,等朵朵成年再办婚礼是怕朵朵觉得有人抢走了妈妈。
朵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程随叔叔你再磨蹭下去我都该结婚了”
宛婠轻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