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飞速运转。
门打不开。
窗户在三楼,跳下去就是死。
手机没有——阿强不让他带手机。
刘全的目光扫过房间。
台灯,桌子,椅子,床,窗户。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床是那种老式的铁架床,床板离地面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床底下黑漆漆的,积了一层灰。
刘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慢慢地挪回床边,把枕头从床上拿下来,塞进被子里,把被子团成一团,从外面看就像一个人蜷缩着睡在被窝里。
然后他把床单拉了拉,盖住枕头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逼真。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刘全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钻进床底下。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东西。
冰凉的。
硬的。
是剪刀。
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
不知道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还是酒店清洁工忘在这里的。
剪刀的刀刃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迹,但尖端依然锋利。
刘全把剪刀攥在手里。
他把剪刀握得很紧很紧,刀刃朝上,尖端对准床沿的方向。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很久,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
咔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阿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门口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黑暗中,他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团被子,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一个人蜷缩着在睡觉。
阿强哼了一声,关上门。
他的眸子变的冰冷猩红。
然后拿出腰间的弹簧刀,一步步朝着床边的床铺走去,对准被子就是一刀狠狠地扎了下去。
阿强的力道很大,整把刀几乎没入了被子,刀柄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刀,两刀。
快,准,狠。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然后他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也是没办法,都是白总交代的。”
阿强伸手去掀被子。
就在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一个枕头滚了出来,“咚”的一声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