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您。您到了吗?我下来接您!”
“不用下来。你们在哪?”
“急诊科的公共抢救室。"
“我现在过来。”
“好好好,我等着,我等着。”
麦秋雁挂了电话,穿过急诊大厅上了二楼。
急诊科的走廊比大厅更安静。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把走廊照得一阵白一阵暗。
抢救室在走廊尽头。
麦秋雁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小九。
他靠在墙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笑容。
看到麦秋雁走过来,他连忙站直了身子,双手搓了搓迎了上来:“可是麦警官?”
麦秋雁点了点头。
“麦警官您可算来了。“小九的赔笑里带着几分讨好,“龙哥说了,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对配合。”
麦秋雁扫了他一眼,没有寒暄:“老刘的情况怎么样?”
小九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了。”
麦秋雁的脚步顿了一瞬,“什么时候的事?”
“送到抢救室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小九搓着手,“他老婆柄秀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麦秋雁没有再说话,径直往抢救室走去。
抢救室的门半掩着。
麦秋雁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病床。
老刘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只露出一张脸。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似乎有些死不瞑目。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已经关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柄秀坐在病床旁边的塑料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她的手攥着老刘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像是怕一松手老刘就会从她指缝里溜走。
“老公……”柄秀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答应过我的……你说等全儿的病治好了,咱们就回老家……你说要带我看桃花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老刘的手背上。
但那只手已经凉了。
“老公,你起来啊……你起来骂我也行,打我也行……你别躺在那儿不说话啊……”
柄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呜咽。
麦秋雁站在门口,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