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拉着他喝到半夜才肯罢休的挚友了。
那个陆铭,在这一刻,被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催熟了。
他长大了,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
沈江离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了,他转过身来,大步走回到陆铭面前。
陆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拉进了怀中,那是一个用力却带着克制的拥抱,干净,利落,仿佛要将某种无法说出口的嘱托和祝福,通过这个拥抱,全部传递给他。
然后,没等陆铭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沈江离便松开了他,退后半步,伸出手,又快又准地在陆铭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每次沈江离想逗他生气又不想真的惹恼他时,就会用这一招。
陆铭的脸被捏得变了形,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江离,眼神中有错愕,也有恼怒,还有一种被猝不及防的温情击中后不知所措的茫然。
沈江离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在陆铭彻底反应过来,挥拳砸过来之前,他以一种与一品大员身份极不相称的速度,飞快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书房,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
“沈!江!离!”陆铭的怒吼声从书房中传出,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落了几粒,“你给我站住!你敢捏我脸?!你——”
他反应过来,冲到门口,却只看到沈江离的背影穿过庭院,正以一种从容而不失迅捷的步伐往侧门的方向走去,甚至还背对着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说“不用送了”。
陆铭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然后——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种复杂的、有无奈也有温暖的情绪在他心头翻涌,他站在门口,望着沈江离消失的方向,笑着骂了一句:“这个混蛋……”却没有追上去,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脸上的笑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又站了片刻,他收了笑容,转身走回书房,在案后坐下,重新摊开那幅金陵城的舆图,目光落在那些标注着暗哨和据点位置的点位上,对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安静地承诺:“放心吧。京城这边,有我。”
他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那幅舆图上的每一个细节,目光专注而沉稳,与方才那个被捏了脸后气急败坏的青年判若两人,春日暖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伏案的剪影投在青砖地上,映出一道沉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