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孟芜的玩笑。
后来一家子自自在在的,他又还小,说的人就渐渐少了,有人提也只是背后说。
一来二去,他压根没听过。
这还是贺靖远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阿芜姐,童养媳?
这个念头闪电一样划过他脑子,他脑袋莫名的发昏,脸颊也发热,一时间竟然有些飘飘然。
“胡说八道!”就那么一会儿,贺靖远已经控制住自己,不高兴的扬声一句,说,“阿芜姐说了,要找一个她乐意的,可你看看说亲的那些,有那些配得上她?”
“而且现在新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阿芜姐能挣工分能挣钱,自己就能过得好好的,干嘛非要嫁去别人家伺候一大家子。”
这些是这几年孟芜背着人跟他念叨的,贺靖远这会儿直接说了出来。
贺靖远虽然年纪在小伙伴里不算大,可他聪明能干,这会儿表现出一些不高兴,大家伙立即就不敢再多说了。
“可女娃早晚得结婚的。”有人吭哧吭哧说了一句。
“不结婚犯法吗?”贺靖远直接问。
几个人茫然的互相看了眼,按照自己贫瘠的法律知识思考了一下。
“应,应该不犯法?”有人不确定的说。
“那就是了,不犯法怕啥。”贺靖远说。
大家伙顿时没话说了。
忙忙碌碌一天,总算到了下工的时间。
孟芜这些采茶的姑娘能走了,但贺靖远他们还要跑一趟把茶送到茶厂,等回家的时候,孟芜已经做好饭了。
水壶和盆都放在一起,毛巾搭在上面,他兑了水就能洗漱。
孟芜一向细致,贺靖远早就习惯了,可这会儿看见了,却不由想起下午几个小伙伴说的话。
童养媳……
他心跳的快了些。
三月山里早晚还是有些冷的,贺靖远有些心不在焉的兑了一盆温水洗漱完,就进了屋,脚步有些快。
屋里有锅铲声,孟芜在做饭。
前两年大队就牵了电线,这会儿家里已经用上了,灯光有些昏黄,可该看清楚的都能看清。
贺靖远刚进屋,就看到孟芜腰上系着围裙端了菜出来,往堂屋的桌上摆,看到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去叫爷吃饭。”
她眼睛是那种漂亮的凤眼,不算大,但眼睫浓密纤长,好像一笔水墨画一样勾勒出眼尾,眼珠黑白分明,好像白瓷里养着一颗黑珍珠一样水润。
那么含着笑看来一眼,贺靖远的心跳顿时加快。
“哦好。”他下意识应声,有些急的转身。
孟芜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