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私下里找过锦辰,他没有其他路可走,苏律师收集的证据想赖也赖不掉,他只能服软。
他托锦秀梅传话,说自己知道错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锦秀梅就来敲门,眼睛红肿着,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好几天,她站在门口,抓着门框语气生硬对锦辰说,“你姑父说了,钱可以还,只要你撤诉,什么都好商量……”
锦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尘殊给他倒的热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热气,“我不撤诉,让他走法律程序赔偿。”
锦秀梅隐忍的情绪又尖锐起来,“他要是进去了,这个家怎么办?”
锦辰很疑惑抬眼看,“他拿钱的时候没想过这个家怎么办,姑姑,你不生气吗。”
锦秀梅说不出话来,她太不想谈论张建国出轨的事情,转身就走了。
许红也来过一趟,在楼道里堵住锦辰,压低声音尖利威胁,“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要是非要赶尽杀绝,就别怪我把事情抖出去,看你以后怎么做人!你个变态!”
完全没有被吓到的锦辰沉默几秒,“你要怎么抖出去,需要我配合吗。”
许红:“……”
大抵是这句话的效果太显著,许红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别的方式威胁,锦辰拎着给哥哥的一袋子冰棍继续上楼,还觉得颇为可惜。
面对锦辰毫不退让的态度,处于要坐牢的恐惧中,张建国只能捏着鼻子咬咬牙把沿江北站那套房子卖了。
市场行情不好,挂出去几天都没人问价,他急着出手,被中介压了一轮价,最后成交价比买入时低了许多,只能又顶着压力找老家的亲戚借了不少,这家三万那家五万的,打了无数个电话,赔了无数个笑脸,才勉强凑够了五十万。
但等他把钱打到指定账户之后,苏律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客客气气的,说还需要偿还资金占用利息。
按照法律规定,这笔钱被占用了十年,利息算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建国在电话里吼了起来,“你们这是抢劫!!老子就用了他五十万!凭什么要多花钱赔?”
苏律师语气平静,“这是法律规定,张先生,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在法庭上提出。”
张建国气得半死,只能又补一笔。
即便如此,苏律师也明确告知他,这只是从重罪风险转化成了从轻情节以及民事责任。锦辰并不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张建国仍然很难完全免除刑事责任,即使争取到缓刑,还是会留下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