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药箱。
王小四站在右后方,腰杆挺得笔直,短刀挂在新换的皮带上,刀鞘擦得锃亮。
李勇李猛两兄弟站在最后排,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两人都换了斩邪司的灰褐色制服,肩章上"北区"两个字缝得端端正正。
陈无笑把他们都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们进去吧。"
六个人同时迈步。
大厅里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文吏们在陈无笑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齐齐站了起来,动作参差不齐但姿态整齐。
几个人同时拱手弯腰,乱哄哄道,"陈队好!许执事好!"
许长乐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折扇,骚包似的摇着。
他没有开口,今日的主角是陈无笑,他等着扎嘴兄先开口。
众吏员见他只是拿出纸扇,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煞星没有拿柳条,今日安全了。”
陈无笑站在厅门内一步的位置,目光缓缓扫过大厅。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卑微的黄九,站在这里被王吏当众诬陷为"逃兵",甚至还被押进了大牢。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俯视着这大厅里每一个人。
陈无笑的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满厅的问候。
然后他领步往前走,穿过大厅,往后厢的办公室走去。
当路过那个把头几乎点到膝盖上的王姓吏员时,他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许长乐摇着扇子跟在他身侧,身后的林小琪、王小四、李勇李猛五人依次跟上。
身后那些吏员有人悄悄吁了口气,有人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王吏的脊背终于缓缓直起来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面前的卷宗又摞高了一层,把自己重新挡在了后面。
北区队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三间,
陈无笑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
屋子很大,不像是一间单人用的办公室。
靠里侧墙边摆着一张方桌,桌面磨得发亮,桌面上放着一盏铜质油灯、一支毛笔、一方没了墨的砚台,还有几摞整齐叠放的旧文件。
除此以外,屋子里其余的空间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套桌椅,木料都是同样的灰褐色,靠背上有使用多年留下的油亮包浆。
每一张桌面上都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临走前特意收拾过。
六个人,每人一张。
房间的布局不像办公室,更像一个随时准备开短会的小队集合点。
陈无笑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件东西。
他抿了抿嘴,铁手的样子又似来到了眼前。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