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裕安,要是真遇见了,你就直接回宫来装装样子,找你皇阿玛说几句委屈,又或者直接来找皇额娘,定然有她们好受的。”
裕安看看皇额娘,又瞧瞧额娘,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子记在心里,轻声应道:“儿臣记下两位额娘的叮嘱了。”
伤感静静漫在殿中,年世兰瞧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心头积攒许久的离愁再也绷不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裕安的面颊,眼眶倏地泛红,泪珠毫无预兆滚落。
“你这一出嫁,往后不能时常相见,额娘往后,再没有什么欢愉可言了。”
裕安心里本也闷闷发酸,鼻尖泛着涩意,可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据实开口:“额娘,你的欢愉,难不成不是皇额娘写给你的那些话本子?前几日儿臣想着借几本带去公主府解闷,你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一句话落下,内殿里沉甸甸的离愁如同被戳破的薄纸,消散得干干净净。
穆宁肩头轻轻颤动,低低笑出声来。
年世兰脸上的泪水还挂着,一时间窘迫不已,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拍了下裕安的胳膊:“你这孩子!不分场合胡乱说话!”
裕安弯着眼,低声轻笑,方才离别的伤感淡去不少。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不管是期待还是不舍,出嫁之日还是到了。
吉时定在辰时,天刚蒙蒙亮,紫禁城便已经忙碌起来。
依照固伦公主下嫁礼制,天未亮,额驸一早便带领族人,携九九大礼抵达午门纳礼。
文马十八匹、配套玲珑鞍辔与甲胄十八副,闲马二十一匹、骆驼六头紧随其后,八十一只羊、四十五樽美酒、九十席宴席所需物件依次陈列,交由内务府清点收纳。
裕安早早起身,内务府派来的资深命妇上前为她梳发上头。
一身大红织金凤纹固伦公主朝服衬得她面若朝霞,头戴嵌东珠金凤朝冠,珠旒垂落,走动时叮咚轻响。
时辰一到,裕安续先去往养心殿拜别胤禛和穆宁。
她规规矩矩行三跪九叩大礼,胤禛和穆宁端坐上首,面上强作镇定,叮嘱她谨守本分,善待府中上下,末了抬手示意内侍递上一对和田玉佩,作为皇阿玛和皇额娘私下添补的贺礼。
辞别皇帝,裕安转赴翊坤宫,年世兰早已等候在此。
裕安屈膝行礼,再次拜别额娘。
年世兰望着女儿,眼眶泛红,却不愿当众落泪,只重重颔首。
不多时,钦天监官员高声报吉时已至。
女官簇拥裕安走出翊坤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