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猴儿不过刚开灵智,尚不懂人言,却已有了几分灵气。便取了一颗桃,注入了一些乙木精气,留在石臼里,算作答谢。
那猴儿们围着桃子嗅了嗅,又吱吱地叫了一阵,捧着石臼欢天喜地地去了。
……
当然,两人遇见的,也不全是这般和善的妖怪。
或者说,不怀好意的占了一大半。
有一次,他们在一条山涧旁歇脚,陆欢拿忘忧铃去逗溪中的游鱼。
那铃声清越,竟真的将一尾青鱼引到了岸边。
陆欢正自得意,那鱼忽然从水中探出半截身子,张嘴便朝她手腕咬来。
沈回眼疾手快,一把将陆欢拽了回来。
那青鱼扑了个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竟化作一个通体青鳞的小童。
这小童约莫五六岁模样,生得唇红齿白,只是满嘴尖牙,张嘴便骂:
“哪来的野丫头,拿个破铃铛,吵死了!”
陆欢吓了一跳,随即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你才是野丫头!”
那青鳞小童气得一蹦三丈高,当即便喷出一股黑色水箭,朝陆欢袭来。
沈回面色一寒,直接唤出两柄飞剑。
结果那小童见了,登时大骇,转头就朝水里扎去。
沈回也不追赶,只并指一划,两柄飞剑便如游龙入水,带着两缕寒光没入溪中。
水面先是一静,随即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整条山涧都被煮沸。
陆欢躲在沈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只见水面咕嘟嘟冒出一串水泡,紧接着,两道身影狼狈地从水下钻了出来。
当前一人是个青袍中年人,眉目温雅,只是鬓发微乱,衣袍上还有一道剑痕,正汩汩渗出水来。
后头跟个同样青裙的妇人,面色苍白,手里拎着方才那个青鳞小童。
小童此刻蔫头耷脑,尖牙也收了回去,眼角挂着两串泪珠,明显被两柄飞剑在水底追逐吓得够呛。
那青袍中年人一出水,便朝沈回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小儿无知冒犯,还望真人宽宥则个。”
妇人紧跟着福了一礼,将小童往前推了推:
“快给真人赔罪。”
小童瘪着嘴,说了句“真人恕罪”,眼睛却偷偷瞟向沈回身侧悬着的飞剑,满是后怕。
青袍中年人连忙向沈回解释道:
“此地荒僻,渺无人烟,平日里就只我们一家住在这山涧深处。小儿年幼,没个玩伴,性子野惯了,今日冲撞了真人,实在是……实在是我夫妇管教不严。”
他说着,又郑重地补了一揖,态度恳切。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