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白影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刹那,猛地咬破了舌尖。
猩红的血沫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却根本无法阻止眼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张起灵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太古界石的边缘。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眼底的淡漠被一种骇人的疯狂彻底取代。
为了斩断深渊对白影的吞噬,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以自身纯正的麒麟血脉,强行替代她成为祭品!
“嗤嗤嗤——”
界石上爆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芒,像是有无数根贪婪的倒刺,瞬间扎进了张起灵的掌心。
“呃!”
张起灵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他背后的过肩踏火麒麟,在这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那原本能焚烧一切邪祟的极致阳炎,在整个深渊维度的绝对碾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瘪。
灰白色的雾气顺着他背后的红斑,疯狂倒灌。
深渊的意志在狂笑。
那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冰冷声音,再次在虚数空间中重叠激荡。
“纯正的……阳炎之血……”
“比那个雌性……更好的载体……”
“放弃吧,凡人……在维度的面前,你们不过是微尘……”
张起灵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单膝跪在玉石床上,黑金古刀已经脱手。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太古界石疯狂抽离。
但他那只握着界石的手,却死死没有松开,甚至反向发力,试图将界石从白影的掌心中一点点掰出去。
“哥……”
白影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的红血丝犹如蛛网般蔓延。
她能感觉到,张起灵掌心传来的温度,正在迅速变得冰冷。
“放手……你快放手啊!”她绝望地嘶吼着。
“别怕。”张起灵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
他看着白影,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气声说道:
“我带你……回家。”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白影的心脏上。
回家?
回哪个家?
这个世界上,除了眼前这个连命都不要的傻子,她还有什么家?!
白影死死盯着张起灵那正在逐渐灰白化的侧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十八年前在康巴洛部落的黑暗记忆,犹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那时候,她被当做祭品,绑在冰冷的祭台之上。
那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将她吞噬。
但是现在……
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