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布袋上了楼。
郭长海家的门是暗红色的,门板上贴着一副手写的春联,字迹端正但不算工整,墨迹有些洇开了,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钟国胜敲了三下,门很快就开了。
郭长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军装改的便服,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平时在办公室的打扮一模一样。
看见钟国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进来吧。”
侧身让开了门口。
钟国胜进了屋,把布袋放在门边的椅子上:“郭处长,过年好、带了点东西,不成敬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郭长海看了一眼那个布袋,没有推拒也没有接,转身往屋里走,“坐,我给你倒杯茶。”
客厅比李怀德家小一些,一张方桌靠窗摆着,桌上铺了一块布,桌角放着一把暖水壶和两个搪瓷缸子。
墙上没有挂画,只有一张轧钢厂的老照片,黑白的那种,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式工装站成一排,背后是厂区还没有扩建前的老厂房,几根烟囱杵在灰白的天空底下,看着有些年头了。
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叶子绿油油的,一看就是经常浇水修剪,养得很用心。
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摆设,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边边角角都没有灰。
钟国胜在桌边坐下。
郭长海拿起暖水壶倒了两杯茶,端了一杯放在钟国胜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郭长海喝了一口茶,也不绕弯子:“李怀德那边去了?”
“去了。”钟国胜说,“刚从那边过来,聊了几句农场的进展。”
郭长海“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农场的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崔大可搬走了?”
“搬走了。”钟国胜说,“他自己找了一个独门独院,在西边那条胡同里。”
郭长海没有评价,只是又“嗯”了一声,坐直了一些:“他走了也好,你那个院子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再住个不安分的人,迟早要出事,于海棠那个人我见过几次,嘴快,心思活,是个麻烦。”
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手指在缸沿上搭着,又补了一句,“他住西边那条胡同,离厂区不远,你心里有数就行。”
钟国胜听得出郭长海话里有话,但没有再追问。
知道崔大可搬走这件事在郭长海看来是处理干净了的,郭长海不想再提,钟国胜就不提。
两人对坐喝了一会儿茶,郭长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