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佛经或和歌。
天皇便靠着这微薄的润笔费,勉强维持着御所的生计。
“言继,这个月的开销,还差多少?”
天皇问道。
山科言继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账册,面露难色地禀报道:“回主上,这个月……这个月内藏寮的赤字,还有近百贯。”
“主要是……主要是太上皇(后柏原天皇)的十三回忌法事即将到来,法事所需的香烛、供品,以及给延历寺高僧的布施,实在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此外,方仁亲王殿下(后来的正亲町天皇)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却因为经费不足,至今未能举行正式的‘亲王宣下’仪式……”
听到这里,后奈良天皇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碎,痛得简直无法呼吸。
“父皇啊!...”
他的父亲后柏原天皇驾崩时,因为朝廷拿不出办葬礼的钱,遗体在宫中停放了整整四十多天才勉强下葬。
而他自己,即位十年后,才在大内义隆、北条氏纲等几位大名的捐献下,勉强凑够了钱举行即位大典。
如今,连儿子的成年礼都办不起,他这天皇当得,何其憋屈!何其窝囊!
“唉……”
天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朕去看看荣子。”
天皇口中的荣子,便是他的正室(典侍)——万里小路荣子。
她出身于“名家”万里小路氏,为天皇生下了皇长子方仁亲王。
天皇离开清凉殿,沿着吱呀作响的木制回廊,来到了后妃居住的“常宁殿”。
刚走到门口,天皇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声,和织布机踩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悄悄推开半掩的障子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鼻尖一酸。
堂堂日本国的天皇正室,身为皇后的典侍万里小路荣子,此刻正穿着一件颜色黯淡、甚至有些起毛的紫色“小袖”。
身上更没有披象征身份的“打挂”或华丽的唐织“十二单”,打扮的还不如一个乡下大名的正室夫人体面。
虽然姿色美丽,仪态端庄,但身上那股寒酸的打扮,何来一国之母的贵气。
此时她正坐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吃力地缝补着一件属于方仁亲王的旧直衣。
在她的身旁,还坐着两位天皇的侧室——广桥国子与壬生雅子。
这三位本该母仪天下的贵妇,此刻却像寻常农妇一般,在一起做着针线活。
她们的午膳,只是放在一旁矮几上的几碗糙米粥、两碟腌萝卜干,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