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的手指搭在林帆脉上，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不对劲。

苏清雪的脉象平稳，匀速，像个睡着的人。

林帆的脉搏却跳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往外顶，像是血管里装了什么东西在膨胀，拼命往外冲。

“知夏姐，怎么样？”宋雅还扶着苏清雪。

许知夏没回答，她换了个位置，把手指挪到林帆的颈动脉上。

哪里跳得更厉害。

她能感觉到指头下那根血管在一下一下地鼓胀，频率远远超过正常人的心率。

“脉搏每分钟一百六十多下。”许知夏报出数字。

“正常人静息心率六十到一百，这个频率像是刚跑过马拉松。”

“可是他躺着没动啊。”宋雅的声音发紧。

“我知道。”许知夏把手收回来，“跟苏清雪的情况完全不同。苏清雪是各项指标正常但人昏迷，林帆是人昏迷但心脏在拼命干活。”

周凯蹲在旁边，黄绿色的竖瞳盯着林帆的脸，“许医生，帆哥不会有事吧？”

许知夏没接这句话，她不喜欢在没有诊断结果的时候给承诺。

“把他抬到床上去。”

周凯伸手就要去抱。

“轻点。”许知夏加了一句。

周凯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弯腰，小心地把林帆从地上托起来。

林帆被放到床上。

宋雅替他把上衣解开，手碰到林帆胸口的时候，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好烫。”

许知夏伸手摸了一下林帆的额头。

还真烫。

她又摸了一下林帆的腹部、手臂、大腿。

全烫，这又更加不对劲了，发烧是体表温度升高，皮肤发干。

林帆的皮肤是湿的，汗从毛孔里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体温偏高，全身出汗，心率异常加速，但呼吸和血压没有明显波动。”

许知夏把手擦干净，退后一步，“我没见过这种症状。”

这句话从一个医生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宋雅的手停在林帆的衣襟上，手指在抖。

“知夏姐，那……那怎么办？”

“等。”

“等？”

“我没有检测设备，没有血液分析仪，甚至连体温计都没有。”

“我能做的只有观察生命体征，确保他不会出现呼吸骤停或者心脏骤停。”

“除此之外，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宋雅咬住嘴唇，没再说话。

夜很长。

宋雅守在林帆床边，一直没离开。

她找了块布，沾了水，每隔一会儿就给林帆擦一遍身上的汗。

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