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府。
张疙瘩坐在官邸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昨天的报纸。
上面赫然印着王昆那封“勿使东归”的明码通电。
“疯子。”
张疙瘩抽了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暗骂一句:“这光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但骂归骂,让张疙瘩更肝疼的,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奇耻大辱。
他花重金在洋行,订购了一批崭新的日制军械。准备用来扩充手底下的巡防营。
结果,刚出奉天地界。
半道上直接被王昆手底下的昆仑军给连锅端了。一枪没放,连人带车全给扣了。
张疙瘩当了一辈子胡子。
历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这还是头一回,体验到了土匪被别人“零元购”的憋屈。
“妈了个巴子!”张疙瘩气得摔了烟袋锅,“土匪的东西也敢抢!这还有王法吗!”
他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敢跟王昆翻脸。
只能硬着头皮,让师爷用谦卑谄媚的语气,给黑龙江去了一封电报。
委婉地询问那批军械的下落。
半天后,王昆的回电到了。
电报上就两句话,极其无赖。
“大清快亡了,兄弟手头紧,借用一下。这笔钱算大清头上了,你让朝廷给你报销。”
张疙瘩看着这封电报,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胡子你识字吗?你的话逻辑通顺吗?!
强盗遇上活阎王,这特么比他当年当胡子还要不要脸!
正生着闷气。
张疙瘩转头,一眼瞅见大儿子小六子。正软趴趴地蹲在院子的泥地里,玩着泥巴。
一副畏畏缩缩的怂样。
张疙瘩脑子里,猛地闪过当年王昆在院子里调侃小六子的话。
“你这大儿子,看着有点怂啊……以后怎么接你老弟的衣钵?”
张疙瘩越看越气,邪火“蹭”地往上冒。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小六子从泥地里拎起来。
抡圆了巴掌,照着屁股就是一顿“父爱如山”的毒打。
“啪!啪!啪!”
“哇——爹!俺不敢了!”小六子被打得嚎啕大哭。
“哭!就知道哭!”张疙瘩边打边骂。
“老子英雄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完犊子玩意!你特么什么时候能给老子硬气点!”
这顿毒打,不知道能不能打出点血性,还是会激起更大的逆反。
……
京城。
袁大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王昆的通电。
心里乐开了花。
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彻底断了清廷退回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