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律,私自改动设计,就是违规乱搞。
马厂长闻言也皱了眉头。
他见陈阳从头到尾气度沉稳、谈吐笃定,面对追责恐吓不慌不忙、条理清晰,本以为年轻人真有压箱底的真本事,能帮自己破局。
故而才放低身段虚心求教。
谁承想对方竟是一个徒有虚表的毛头小子,竟然连省农机技术院层层审核、备案在册的定型数据都敢质疑,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马厂长阴沉着脸说道,“小陈同志,这可是省农机院给出的专业数据,你也想质疑么?”
“为什么不能?他们也是人,也会出错。”
陈阳迎着众人的目光,笃定道,“如果省农机院的人说的都是对的,那请问,为什么还会出现动力缺失的问题?”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瞬间堵得全场哑口无言。
喧闹的车间骤然死寂,刚刚还张口闭口省院权威、图纸铁律的众人,脸色纷纷僵住,无人能答。
陈阳长出了一口气后,语气严厉道,“他们只在实验室里做静态短时测试,数据做得漂亮、账面完全合规,层层审核一路绿灯,可他们没下过田地、没熬过重载、没试过全天满负荷作业!”
“纸上参数完美无缺,落地实战却是漏洞百出,这就是问题的根源!”
他抬手指向眼前这台困住全厂三个月的柴油机,声音铿锵落地:
“你们所有人捧着省院的死参数,奉为圭臬、死守不放,不敢改、不敢疑、不敢变通,熬了三个月、试了上百次,依旧解决不了动力掉档、高负荷乏力的毛病!”
“明明是教条思维困住了技改,你们不反思问题、不优化适配,反倒反过来指责我不懂规矩、胡作非为、毁坏样机?这是什么道理!”
刘长民脸色涨得青紫,被怼得语无伦次,只能气急败坏地嘶吼:“你强词夺理!省院的专业设计,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技改出错可以慢慢调试,私改参数就是违规违纪!”
冯成功脸色冰冷,眼底满是不甘与固执,沉声开口:“仅凭口径扩孔,破坏整机油气配比、燃烧平衡,绝非正统技改方案,纯属蛮干!一旦机子报废,谁担得起责任?”
“我担!”
温淑华沉声开口,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清亮女声不大,却字字坚定,骤然压下满场的争吵与喧嚣。
所有人猛地转头,惊愕地看向站在陈阳身侧的她。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请来帮忙的。”
“真出了样机报废、技改失误、上级追责的所有后果,不用陈阳负责,全部由我温淑华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