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熄火。
救生艇失去了动力。速度慢下来。最后停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舱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雪看着林帆。“怎么停了。”
“没油了。”林帆说。
“油表不是满的吗。”
“坏的。张涛死前开了一枪,打穿了油管。油漏光了。”林帆在驾驶椅上坐下。
苏清雪不说话了。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没有船。没有陆地。只有水。
“我们还有多少水。”苏清雪问。
林帆打开旁边的储物柜。拿出一个塑料桶。晃了晃。
“两升。”林帆说。
两升水。两个人。在海上漂流。最多撑三天。
林帆把水桶放回柜子。锁好。他把装有一千万债券的密码箱拉过来。放在脚下。
“现在怎么办。”苏清雪问。
“等。”林帆说。
“等什么。”
“等洋流把我们推到有人的地方。或者等死。”林帆拿出那把缴获的格洛克手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十五发满弹。
他把子弹一发一发退出来。用衣服擦拭。再一发一发压回去。
苏清雪看着他做这些动作。“密码的第三位。是数字7。”
林帆把弹匣拍进握把。拉动套筒上膛。“知道了。”
第一天。
太阳很毒。救生艇是全封闭的。玻璃钢外壳在阳光下暴晒。舱内温度超过四十度。
林帆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海风吹进来,全是咸味。
两升水,林帆分了两次喝。每次只喝一小口。他把水桶递给苏清雪。苏清雪也只喝了一口。
苏清雪开始发烧。
她左腿的伤口感染了。体温升高。额头全是汗。白大褂湿透了,贴在身上。
林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林帆说。
“我知道。”苏清雪声音很虚弱。
林帆转身走到储物柜。拿出急救箱。里面没有退烧药。之前的抗生素已经吃完了。
他走回苏清雪面前。“把衣服脱了。”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着他。
“脱衣服。降温。不然你会烧死。”林帆说。
苏清雪没有动。她没有力气。
林帆没有废话。他伸手抓住白大褂的领口。往下一扯。扣子崩开。白大褂落在长椅上。
苏清雪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内衣。下半身是一条短裤。皮肤通红。
林帆拿起那个水桶。拧开盖子。倒了一点水在自己的手心里。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