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不紧不慢地扎进陈先心口,他攥着茶杯的手指捏得发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咬着牙强撑着一副平静的表情,目光却已经冷冷地扫向了台下自己的儿子陈铭。
陈铭对上父亲那道冰寒的目光,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本还想求助自己的父亲,能不能帮忙给他解困,可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是不上去不行了。
他转头看向陆文山,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你先去替我挡刀”的急切:“陆兄,你先上!他作诗厉害,可作词就不好说了!你不是准备了好几首词吗?上去……弄他!”
陆文山的脸白了一下,可被陈铭这么一激,再加上心里也确实存了几分侥幸!
作诗和作词,到底是两回事,他擅长的正是填词,而且那几首词,是他精心打磨许久的,就算萧渊真有本事,也未必能在他擅长的领域压过他。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抬步朝场中走了过去。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松动了些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又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萧渊身上。
在场的人几乎都有了默契……这位上去,肯定还是冲着萧渊去的。
果然,陆文山走到场中,站定之后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撑出来的从容:“萧公子诗才惊四座,陆某佩服。不过,不知萧公子在词道上,是否也有这般造诣?陆某不才,想在此道上向公子讨教一二。”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诗比完了比词,词比完了是不是还有文章?这还真是车轮战到底啊……”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可不就是车轮战吗?你还没看出来?他们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萧公子耗死为止。”
更多的人则是带着复杂的目光看向萧渊,有同情,也有期待,想看看他在词道上,是不是也能像诗那样惊艳四座。
评判席上,李凌雪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夏柳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作词也会?”
春雷和秋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叶延年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看向萧渊的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花船平台上,叶挽月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落在萧渊身上,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和紧张。
萧渊闻言,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甚至还当场伸了个懒腰,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