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他回头望去。北方的天际线上，硝烟仍在弥漫，但枪炮声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

李云龙，你拦不住我。

三十万大军，只要过了淮河，就是鱼入大海，龙归深渊。

蚌埠有补给，淮河有天险。站稳脚跟，整补完毕，来日尚可再战。

木土雨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一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快感。

两天前，他还被困在徐州，四面楚歌。

昨天，他还在苦战，三个兵团打不动敌军一道防线。

而现在，他甩掉了追兵，甩掉了包围，甩掉了那该死的杜集镇和那该死的黄外行。

自由了。

"传令全军，静默一切电台，加速前进！"木土雨明的声音洪亮，带着久违的底气，"今晚之前，务必抵达淮河北岸！"

"是！"

吉普车加速，向南飞驰。

木土雨明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风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麦苗的清香，有……生的味道。

只要再过一天。

只要再过一天，三十万人就能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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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集镇。

黄外行站在指挥部外，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已经整整站了一个小时。

南方的枪炮声，越来越弱。

那不是木土雨明打过来的声音。那是木土雨明……走了。

"司令。"阳百韬快步走来，脸色惨白，"刚刚截获的情报，木土副总司令的主力……已经南下，距离淮河不到六十里了。"

黄外行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李密呢？木子严黏呢？"

"被围在永城以南。木土副总司令……没有回头。"

黄外行闭上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

完了。

木土雨明跑了。

李密和木子严黏被围了。

十二兵团，成了弃子。

"发报。"黄外行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给南京发加急电报！"

"不，不是一封，是三封，五封，十封！"

"就说我黄外行，率十二兵团数万将士，被困杜集镇，粮弹将尽，伤亡惨重！木土副总司令主力南撤，外围援军断绝！"

"恳请校长，速派援兵！哪怕一兵一卒，哪怕一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