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士季的声音有些发干。
杨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一个耽于享乐、淫乱后宫的权臣,待将来江山根基稳固,这些污点,便是收权的铁证。”
“今日他享受了多少,将来便要吐出多少,这是孤给他记的账。”
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陆先生,你不必担心。孤心中有数。”
陆士季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揖:“既然殿下已有打算,臣便不多加插手了。”
杨侗摆摆手:“下去吧,朝廷还有许多事,要倚重先生。”
陆士季退出书房,合上门时,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廊下,夜风吹来,打了个寒战。
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那盏还未熄灭的灯,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年轻的越王殿下。
书房内,杨侗独自坐着。
他望着灯台上跳动的火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归于一片沉静。
过了很久,他低声自语:“姑父……孤也不想如此。可这天下,总得有人来做那个坏人。”
他吹灭了灯。
黑暗吞没了整间书房。
翌日。
西苑寝殿里,日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褥上。
李琚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透着酥。
昨夜一番征伐,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扶回寝殿的。
他侧头,看见容华夫人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盏温水。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明显是早就醒了。
见他睁眼,她俯身将温水送到他唇边:“国公醒了?先喝口水润润喉。”
李琚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宿醉的干涩。
“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容华夫人放下水盏,拿起一旁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国公这一觉睡得沉,妾身就没叫您。”
李琚撑起身子,这才发现寝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昨夜那些嫔妃全都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呢?”
容华夫人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轻声道:“今早天没亮就走了,毕竟昨夜那些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李琚点点头。
淫乱后宫之事确实不能见光。
杨侗安排得周到,但谁也不敢保证隔墙没有耳朵。
散了也好。
容华夫人起身,吩咐殿外的宫女准备洗漱和膳食。
很快,温水、青盐、面巾、新衣一应俱全地端了进来。
李琚洗漱更衣,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