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殿门,李熙也不待吴庆海起身见礼,快走两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倒把吴庆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扶:
“大王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李熙却不肯起来,伏在地上叩了个头,朗声道:
“小王年幼,国中无主,诸事懵懂。监国大人奉天朝之命,权知朝鲜国事,德高望重,小王愿拜监国大人为义父,早晚聆听教诲,还望义父大人不弃!”
吴庆海闻言一愣,推辞道:
“大王此言差矣!你乃一国之君,我乃天朝臣子,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
李熙哪里肯起来,又叩了个头,眼泪说来就来:
“义父若不答应,小王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义父是天朝柱石,前有匡扶朝廷之举,后有安定陕甘之功,小王十分敬仰,还望义父不要推辞?”
说罢,竟真的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吴庆海本来就没真心推辞,见他哭的恳切,便顺水推舟,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难得大王一片孝心,我若是再推辞,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快起来吧,我认下你这个干儿子就是了。”
李熙闻言大喜,连忙又叩了三个头,口称: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好好好,我儿快起来。”
吴庆海满脸堆笑,亲手把李熙扶了起来,越看越觉得满意。
此时吴长庆正站在殿角,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抽一个劲的摇头。
早就听说这吴监国大字不识一个,茶馆听说书的讲《三国演义》,竟然连吕布认义父的典故都没仔细听。
这认义父的事儿,最是不吉利!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归笑,他也知道这事儿不过是个权宜之计,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吴庆海要的是名正言顺控制朝鲜,李熙要的是保住王位,各怀心思,认个义父不过是走个过场。
转眼就是七天过去,这段时间,汉城的秩序倒是恢复得快。
新军纪严明,真的是秋毫无犯,又开了粥厂救济贫民,老百姓们渐渐安下心来,街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日一早,新任兵判刘骁就抱着一摞册子,来到了吴庆海的签押房。
吴庆海正坐在案后,听书办读公文,见他进来,抬头笑道:
“怎么样,这几天点验朝军,点出什么名堂没有?”
刘骁把册子往案上一放,苦笑着摇摇头:
“监国,别提了,我这几天点完了京营,又看了各道报上来的兵册,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了。”
吴庆海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