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寒亮森森。
林冲长矛再度双手横劈,号令落地。
漫天箭矢离弦而出,攒射如雨,密密麻麻的箭幕破空压下,精准落于校场预设靶位,成片齐中、土花炸裂,声势骇人至极。
一轮攒射既毕,不待箭势落地,林冲长枪贴身旋扫,枪风呼啸,整个人人马合一,持枪劈砍突阵,单骑率先杀入阵心。
身后百骑紧随而动,长矛齐劈、铁骑突杀,劈、挑、戳、砍全军同步,枪刃寒光层层叠叠,进退冲杀浑然一体。
一枪起,百骑动。
台下一万二千余名参选武人尽数看呆。
他们人人自负拳脚器械,惯于单打独斗、擂台相较,今日才亲眼见识——个人悍勇,不过匹夫之勇;
军阵攒射、铁骑劈杀,方为护国强军之威。
这便是高俅给天下武夫上的第一课;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是一人胜负,而是令行禁止、千军同进的铁血军容。
一轮铁骑骑阵、攒射劈杀演练落幕,百骑收势归列,甲马肃然,校场烟尘缓缓落定。
未待场内众人平复心神,大营正中正门轰然大开,一阵沉如惊雷的踏步声层层碾压而来,地脉皆随之微微震颤。
黑压压的步兵方阵踏步出营,千人列阵,步幅如一,落地整齐,震撼人心。
方阵最前,一将披重铠、执长刀,身躯魁梧挺拔,面容刚毅冷峻,满身锋锐悍烈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杨可世。
此人乃是西军宿将种师道麾下头号先锋悍将,一身勇猛冠绝全军。
其弟杨可胜紧随身侧,兄弟二人并肩而立,皆是勇冠三军的沙场锐士,
便是后世西军人人皆知的种府红花双棍,攻守相济、勇烈无双,深得种师道器重。
杨可世一身厚重铁铠裹身,肩甲狰狞,腰悬长刀,目光扫过台下万千参选武人,眼神冷冽如霜。
无需多余号令,杨可世沉喝一声,声震四野。
话音落处,千人步兵方阵瞬间动了。
长枪林立如密林竖起,森森枪刃映着烈日,寒光连片蔽野;
刀盾士卒沉腰扎步,巨盾错落衔接,叠成铜墙铁壁。
方阵进退、开合、聚散、合围,步步为营、层层推进,步卒踏步之声汇成一道洪流,震得全场人心震颤。
随着杨可世一声令下,全套制式军营操练正式展开。
第一步列阵进退,千人同起同落,抬步、踏地、落脚分毫不差,
千百双靴底同时砸落地面,轰然一声震地齐鸣,让一众武人起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地动山摇。
前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