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狗”这三个字,仿佛是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杏子林上空轰然炸响!
霎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丐帮弟子都呆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荒谬。
大宋与大辽(契丹)乃是世仇,边境常年交战,丐帮更是以抗辽为己任,不知有多少弟子惨死在契丹人的弯刀之下。
而他们敬若神明、引以为傲的帮主,居然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恶毒的笑话!
“胡说八道!”
乔峰仰天怒吼,声震林木,脚下的高台都在嗡嗡作响。
“我乔峰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你们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妖言惑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丐帮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排众而出,手中同样举着一封信。
“乔帮主,这里有当年‘带头大哥’写给汪剑通老帮主的亲笔信,信中明确记载了三十年前雁门关一役的全部真相!”
“你乔峰,便是当年雁门关外,被那契丹武士萧远山夫妇临死前托付给我等汉人的遗孤!”
全冠清高声将信中内容念出,将那场血腥的惨案,活生生地揭露在众人面前。
如果说徐长老的指控是火星,那么全冠清的这封信,就是泼上去的一桶烈油!
整个杏子林,彻底沸腾了!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契丹狗!”
“他爹娘杀了我们那么多中原英雄,血债血偿!”
“难怪!难怪我们丐帮的机密屡次被辽国知晓,原来帮主就是最大的内鬼!”
群情激奋!
无数丐帮弟子举起了手中的棍棒,一双双曾经充满敬仰的眼睛,此刻被无尽的仇恨和疯狂所填满,死死盯着高台上的乔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昔日与他勾肩搭背、痛饮烈酒的兄弟,此刻变成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
乔峰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陈长老脸上鄙夷的冷笑。
他看到了吴长风眼中怨毒的快意。
他看到了更多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却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陌生的杀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冰冷,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百口莫辩。
因为他知道,当“契丹人”这个身份被扣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功绩、所有的情义,都已化为乌有。
任何解释,都已是苍白无力。
他缓缓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化为了无尽的失望。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