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衙,瞬间鸡飞狗跳起来。
萧煜不再理会外界的混乱,他小心翼翼地,亲自将李青禾从马上抱了下来。
入手的感觉,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将她抱进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鲜血已经浸透了她后背的衣衫,在身下洇开一朵触目惊心的暗色花朵。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萧煜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很快,郎中被衙役半拖半拽地带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看到这阵仗,也是吓得不轻。
“草……草民拜见殿下。”
“不必多礼。”
萧煜头也不回,他的手指正轻轻搭在李青禾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搏。
“殿下,让草民来吧。”
郎中说着就要上前。
“你在一旁看着。”
萧煜直接拒绝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听我吩咐,给我打下手。”
郎中愣住了。
他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哪个达官贵人敢说这种话。
萧煜没有时间跟他解释。
他来自一个医疗技术发达到匪夷所思的时代,身为中医博士,他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象。
“热水,烈酒!”
萧煜沉声下令。
常胜亲自端着铜盆和酒坛进来。
萧煜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李青禾后背的衣物。
当那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连常胜这样见惯了生死的汉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支黑色的箭矢,从后心偏左的位置贯入,只留下一截箭羽在外面。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外翻,显然箭上淬了剧毒。
老郎中更是惊呼出声。
“这……这是乌头毒!”
“而且箭簇带有倒钩,一旦拔出,必然血流如注,神仙难救啊!”
萧煜的眼神一凝,他当然看得出来。
“闭嘴。”
他冷冷地呵斥了一句,然后将干净的布条浸入烈酒之中,开始小心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那双拿惯了毛笔和书卷的手,此刻却像最有经验的外科医生一样,充满了理性的力量。
老郎中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