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身份。
幸存的禁军们闻言,心中一紧,头垂得更低。
这确实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然而,萧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始料未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萧煜的语气很平静。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我们是袍泽,是过命的兄弟。”
“孤现在,缺人,缺信得过的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为首的那名禁军校尉。
“等回到京城,你们,愿不愿意,留在孤的东宫,做孤的亲卫?”
“孤不强求。”
“若是想回禁军,孤也会向父皇陈情,为你们请功。”
“若是愿意留下,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孤的心腹,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他承认他们的双重身份,却又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更许下了“心腹”和“生死相随”的承诺。
对于这些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又亲眼目睹了太子如何对待牺牲同袍的士兵来说,这番话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那名校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右拳捶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殿下!我等奉陛下之命护卫殿下,如今殿下有命,我等万死不辞!”
“我等,愿永世追随殿下,誓死效忠!”
“愿永世追随殿下,誓死效忠!”
剩下的十几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庭院中那股死寂的悲伤,彻底冲散。
萧煜看着他们,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由父皇亲手打造的利刃,已经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
一夜无话。
整个林宝县衙,外松内紧。
萧煜没有再休息,而是在书房内,就着昏暗的烛光,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那张舆图,将豫州乃至京畿附近的所有军事部署,都牢牢记在心里。
常胜和那十几名禁军,则轮流守卫在县衙各处,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传来。
“来了!”
守在门口的常胜精神一振,眼中露出喜色。
很快,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县衙外的街道上,为首一人,正是风尘仆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