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道琥珀色的光束从龙车周围同时升空，没有任何花哨的弧线，笔直、蛮横地，以最纯粹的暴力姿态朝塔顶轰去，像是一整排攻城弩在同一瞬间齐射，又像是一整支炮兵阵列在同一个命令下同时开火。

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一片扭曲的灼热蒸汽，沙地上被犁出一道道还在燃烧的焦痕。

塔顶的回应同样暴烈。数百道白色骨针在同一瞬间炸射而出，没有任何试探和保留，像是一整面由光编织成的墙壁，以最原始最蛮横的姿态迎头撞上那些琥珀色的光束。

两者毫无疑问的相撞了，爆炸的冲击在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刺眼到极致的光球，像是一整片雷云被压缩到了同一个瞬间，同时引爆。

冲击波将沙丘表面的沙粒全部震飞，龙车被气浪推得横向偏移了好几寸。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被炸碎的沙砾和魔力残片。

没有优雅的对狙，没有精妙的博弈。这就是两支军队在正面战场上用最野蛮的方式互相倾泻火力，谁先撑不住谁就输。尚邶站在龙车前方，魔杖在手中不断挥舞，每一次挥下都伴随着新一轮光束的齐射。

琥珀色的光束和银白色的骨针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光与影的狂潮，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巨大的能量涟漪，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全部撕碎。

爆炸的余波从数百米的高空传导到地面，沙丘被震得簌簌发抖。红色的爆炸光、蓝色的魔力残光、白色的骨针碎屑、金色的光束余烬，它们同时在夜空中炸开，又同时消散，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同时点燃了无数枚不同颜色的烟花，又像是一整片星空在同一个瞬间被压缩、撕裂、重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魔力焦灼味，爆炸的冲击波一阵接一阵地扫过龙车，每一次都将车厢震得剧烈晃动。但车上的众人已经顾不上去抓扶手了。

昴仰着头，嘴巴半张着，眼睛里倒映着那片正在不断炸开又不断重生的光海；爱蜜莉雅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紫色眼眸里盛满了震撼和某种说不清的悸动；拉姆靠在车厢壁上，用那只没有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按着蕾姆的肩膀，她们姐妹俩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仰望着那片光之风暴；尤里乌斯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但他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几分，因为他意识到在这种规模的对抗面前，个人的剑术已经显得如此渺小。

这不是战斗，是史诗。

是两股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