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上,站定。
他望著前方那片寂静的灰雾,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了灰雾深处:「两位道友,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灰雾深处,沉默了一瞬。
然后,两道身影缓缓从雾霭中走了出来。
左边那道身影,是那名青衫老者。
他背著手,面容平静,那双清臒的眼睛看著张远,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右边那道身影,是那名独臂中年人。
他戴著那顶破旧的斗笠,腰间挂著那柄没有鞘的长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
他站在青衫老者身侧,没有开口,但那柄刀,已经出鞘了半寸。
那青衫老者开口了,声音依然平和,像是两个老友在闲谈:「道友果然警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远肩头那只噬星兽上,又落在张远腰间的镇岳令上,最后落在张远的脸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道友身上那半卷书卷,可否借在下一观?」
张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右拳。
那青衫老者话音落下,张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右拳。
青衫老者见他不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惋惜:「那就只能得罪了。」
他说著,背上的古剑缓缓出鞘。
那柄剑出鞘时,没有任何剑光。
它朴素得像一根铁条,剑身上布满了锈迹,剑锋钝得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磨过。
但那柄剑出鞘的瞬间,整片灰雾都安静了。
张远感受到了。
那柄剑中,藏著一道极其古老的剑意。
那道剑意没有锋芒外露,而是被层层叠叠地封印在剑身深处,像一头沉睡在深潭底的蛟龙,只等一个契机便会破水而出。
青衫老者握著那柄剑,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背脊缓缓挺直,那双清臒的眼睛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芒。
他开口,声音平静:「老夫姓顾,名长青。剑修,修了十一万年。」
「这柄剑,封了我十一万年的剑意,从未在人前出过全锋。」
他顿了顿:「道友,你将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他出剑了。
那一剑没有招式,没有轨迹,没有剑光。
它只是平平地刺出。
但就是这一刺,整片夹缝虚空仿佛都被那一剑贯穿了。
灰雾从剑尖两侧分开,亿万里的空间在剑锋面前让路,那道剑意穿过层层虚空,精准地锁定张远,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张远没有退。
他抬手,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