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在唇唇上抹开,衬得她脸色苍白了些。
她把口红管“啪”地扔在桌上。
“让她们排队进来。”
“一次只放五个。”
洛清晚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暗纹绸缎长裙。
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楼大厅里。
五个贵妇人像进了大观园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厅正中央挂着一件刚刚赶制出来的旗袍。
翠绿色的真丝面料,上头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的孔雀。
灯光一打,那孔雀像活了一样,闪着耀眼的光。
这旗袍收腰极紧,下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
“哦我的上帝!这简直是艺术品!”
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伯爵夫人尖叫出声。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想去摸那料子。
还没碰到,就被一只胖乎乎的大手半路截住了。
“安娜,别用你的脏手碰它,这是我看上的!”
说话的是个胖贵妇。
她脸上扑的粉厚得像墙皮,一说话直掉渣。
胖贵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粗喘着气,口臭味直冒。
干瘦的安娜脸色一变,甩开她的手。
“闭嘴吧苏菲!你这头肥猪也配穿这种衣服?”
安娜尖锐的指甲隔着手套,差点戳进苏菲的肉里。
“你腰上的肉能把这料子撑爆!”
苏菲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她一把揪住安娜头顶上的羽毛帽子。
“你个只剩骨头的骷髅!你敢骂我!”
两人竟然就在旗袍底下直接撕扯起来。
安娜的帽子被扯掉了,连带着拽下一大把金色的假发。
假发掉在地上,沾满了鞋底的泥灰。
安娜尖叫一声,长指甲直接往苏菲脸上抓去。
“刺啦!”
指甲在苏菲胖脸上划出三道血道子。
血珠子立刻就渗出来了。
苏菲疼得嗷嗷直叫,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安娜裙子上。
“贱人!我跟你拼了!”
苏菲整个人扑过去,庞大的身躯把安娜死死压在玻璃柜台上。
“哐当!”
柜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
安娜的腰被硌得生疼,她张嘴狠狠咬在苏菲的胳膊上。
苏菲疼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揪着安娜的头发。
两个人滚在地上,打成了一团。
什么贵族礼仪,什么体面,全丢到爪哇国去了。
洋裙被撕破了,露出里头紧绷的束腰。
束腰上的鲸骨勒得她们直翻白眼。
地上的灰尘沾了她们满身满脸。
汗臭味、血腥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要多难闻有多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