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过去,把那仓库给砸了。”
“砸了干嘛?打草惊蛇吗?”
洛清晚横了他一眼。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兵工厂的周边地形图。
图纸有些发黄,边缘用红铅笔画了几个圈。
“他们既然把炸药运进去了,就说明他们还没摸清厂区里面的暗哨。”
“厂区是我亲自布置的,除了春桃她们,没人知道换班的时间。”
“他们要想不惊动巡逻队把药埋进去,只能找内鬼。”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内鬼?厂里的人都是咱们洛家的老底子,谁敢吃里扒外?”
“在钱面前,有的是人骨头软。”
洛清晚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配电房。
“今晚是老周值班。他好赌,前阵子欠了黑市高利贷三百个大洋。”
“这笔债,昨天下午突然被人全清了。”
洛砚舟一惊。
“老周?他他娘的真敢卖国?”
“所以,他们已经步入咱们的网里了。”
洛清晚淡淡地说。
她端起桌上那个带茶垢的茶碗。
碗里是半碗温水,水面上还漂着一片死茶叶。
她喝了一口,压了压嗓子里的火气。
“泥蛋,让胡同口的兄弟们盯着。”
“只要老周和那个东洋车夫一接头,立刻来报我。”
泥蛋大声应和,用力擤了一把鼻涕,甩在墙角。
“得咧!洛姐姐放心,大伙儿连他们的裤衩子什么颜色都摸得清清楚楚!”
泥蛋呲着牙笑,转身一溜烟跑出了后门。
霍霆霄凑过来,大脑袋在洛清晚肩膀上蹭了蹭。
他下巴上的胡茬子硬邦邦的,扎得她有些发痒。
“媳妇,那老子今晚干点啥?”
“你?”
洛清晚瞥了他一眼。
“你去隔壁睡大觉,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那不行,老子不搂着你睡不着。”
霍霆霄咧嘴笑,没皮没脸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留下一大片亮晶晶的口水渍。
“滚!”
洛清晚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脸。
她站起身。
因为长时间没合眼,身子微微晃了晃。
“春桃,去把女子护卫队的人化整为零,扮成卖豆腐的和清洁工,把兵工厂后门那条小巷给我堵死。”
“夏荷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在配电房底下的地沟里埋点雷。”
“记住,等鱼咬了钩,再拉线。”
春桃把手里的半个冷馒头塞进口袋。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放心吧大小姐,今晚保证让这帮东洋耗子有来无回!”
春桃和夏荷风风火火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