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
他们手里正拿着半截牌,桌上还倒着半个豁口的黑砂海碗。
洛清晚跨过地上那个捂着鼻子打滚的汉子。
风衣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井上在哪?”
她走到牌桌前。
桌上倒着半壶便宜的烧刀子酒,酒味儿辣人。
一个光膀子、胸口纹着条歪八扭八青龙的特务盯着她。
“不知道!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梗着脖子,大嘴一张,露出里头一颗包着金皮的黑牙。
霍霆霄上前,揪着他的头发。
大脑袋朝那张红木桌子上狠狠一砸。
“当!”
木头碎裂,男人的门牙在桌面上磕飞了两颗。
血水混着木屑,糊了一大片。
“听不听得懂?”
霍霆霄用马刀拍了拍他的胖脸。
刀刃冷冰冰的,上面还沾着之前割干草带出来的绿汁。
“老子有的是时间教你学中国话。”
那人疼得浑身直打摆子,裤裆底下一湿。
“在……在北街的药材行!”
“西侧的暗房,井上组长在那儿!”
“得咧。”
霍霆霄松开手。
那大汉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副官,把这儿的枪全缴了,带走。”
车队在雨夜里疾驰。
大雨把南城的大街小巷洗得锃亮。
车子在北街的“同仁药行”后门停下。
这药行靠着江边,大门漆得有些粗糙。
洛清晚带着女兵,顺着侧面的窄胡同摸了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子浓烈的中药苦涩味,混着黄连和老局发霉的气息。
侧门虚掩着。
洛清晚打了个手势。
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大皮靴踩在门板上。
“砰!”
木门碎裂。
屋里点着两盏明晃晃的电灯。
一个穿着黑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矮个子男人正坐在一张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底结了一圈褐色的茶垢。
这人就是井上。
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手里正抓着一把日本造的三八式手枪,手指头在发抖。
“八嘎!”
井上大喝一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蹦起一星半点的木屑,擦破了夏荷的脸颊。
夏荷大骂了一句。
“他娘的!敢打姑奶奶的脸!”
她手里的汤姆逊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在地上打出一排弹孔。
井上旁边的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抬枪,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大厅里散开,辛辣刺鼻。